
還在上車前,我就偷偷聯係了以前在沈氏集團的財務內線。
我要的,是蘇婉凝這三年利用我爸工廠吃回扣的全部流水。
隻要證據到手,我不僅要解除合同的威脅,還要送她去吃牢飯!
好不容易挨到了泰山腳下的酒店。
因為我昨天的退訂,原本的豪華套房早就沒了。
前台抱歉地說:“不好意思,現在隻剩下一間大床房和一間地下室的員工雜物間了。”
蘇婉凝毫不猶豫地拿過大床房的房卡,遞給林一辰。
“一辰,你睡大床房好好休息。”轉頭,她把那把生鏽的雜物間鑰匙扔到我腳下。
“陸遠舟,你就睡地下室。順便把一辰這幾個箱子裏的衣服拿出來熨平,明天他要穿那套定製西裝拍照。”
我看著地上那把鑰匙,冷冷地說:
“蘇婉凝,我是人,不是你們的奴隸。地下室潮濕陰冷,我怎麼睡?”
蘇婉凝逼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
“你爸的合同,還要不要了?”
我閉上眼,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彎腰撿起了鑰匙。
“好,我睡。”
林一辰在旁邊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遠舟哥,那就辛苦你了哦。”
地下室的雜物間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發黴味。
沒有窗戶,隻有一張搖搖欲墜的單人行軍床。
我顧不上休息,打開電腦,迅速接收內線發來的加密郵件。
看著屏幕上一筆筆驚人的轉賬記錄,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蘇婉凝,你果然貪得無厭。
這三年來,她利用職務之便,不僅壓榨我爸的工廠,還虛報采購價格,從中撈了不下三百萬的回扣!
這些證據,足夠她在裏麵踩十年縫紉機了!
我迅速將證據打包,發送給了一個我重生後第一時間聯係的絕密郵箱。
那是沈氏集團最高掌權人,沈清秋的私人郵箱。
當年,我是她最器重的左膀右臂。
如果不是為了蘇婉凝,我現在已經是沈氏的高管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覺得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我剛躺下準備眯一會兒時,地下室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蘇婉凝滿臉怒氣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一件被染紅的定製西裝外套。
“陸遠舟!你給我滾起來!”她衝進來,一把將那件西裝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讓你給一辰熨西裝,你居然把他的西裝燙出了一個洞,還染上了顏色!”
“你知不知道這西裝是限量定製款?一辰現在在房間裏氣得頭都疼了!”
我扯下臉上的西裝,冷眼看著她。
“我根本沒碰過他的箱子,是他自己弄壞的,想栽贓給我。”
這種拙劣的把戲,上一世林一辰就玩過無數次。
“你還敢狡辯!”蘇婉凝揚起手想打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惡狠狠地指著門外。
“一辰現在情緒崩潰,抑鬱症發作了!他非要吃市中心那家‘法式甜品店’的限量版黑森林蛋糕才能平複心情。”
“現在,立刻,馬上去給他買回來!”
我看了看手機。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
從這裏到市中心,打車都要一個小時,更何況在這個旅遊旺季的雨夜,根本叫不到車。
“外麵在下暴雨,而且那家店早就關門了。”我冷冷拒絕。
蘇婉凝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神猙獰。
“我管你下不下雨!就算店關門了,你敲門也得給我買回來!”
“陸遠舟,你別忘了你爸的命脈還在我手裏!買不到蛋糕,你明天就等著給你爸收屍吧!”
又是這招。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好,我去。”
我沒有帶傘,就這樣走進了暴雨中。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蘇婉凝,這是你最後一次威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