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很甜
薑猗筠回過神,“我在想,一個好好的人,怎突然就變得那麼壞了?”
宋頤安抬起頭,望向一個方向,“本就好的人,不會突然變壞,不好的人,也不會突然變好。”
薑猗筠想說什麼,看了宋頤安一眼,最終沒說出來。
寒柏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隻看見宋頤望著一個方向,他也望過去,“安哥兒,您在看什麼?”
“沒什麼。”宋頤安笑道:“我覺得洛城處處好看,所以要多看看。”
他有些孩子氣的話逗笑了寒柏,寒柏很仗義地說道:“洛城好看的地方確實多,安哥兒若想看,盡管同我說,我帶安哥兒去看。”
宋頤安忙道謝:“多謝寒柏,以後就有有勞你了。”
後麵那兩個男子,不緊不慢地跟著,沒有跟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很遠。
薑猗筠按著紙上的記錄,買了該添置的東西,讓寒柏先送回家。
她和宋頤安走到另一條街市。
轉彎的時候,薑猗筠回頭看,還有一人盯著他們,另一人想來是跟著寒柏回去了。
薑猗筠收回目光,和宋頤安道:“洛城的情形你也看見了,我們以後還是少出門罷。”
“好。”宋頤安溫順地答應。
薑猗筠和宋頤安沿著街市的店鋪尋找,終於找到了一家賣鬆子糖的店鋪。
薑猗筠買了一包,遞給宋頤安,笑道:“這是你念了好幾年的鬆子糖,嘗嘗吧。”
宋頤安拿出一顆。
如琥珀一樣的鬆子糖捏於指間,裏麵包裹的鬆仁是炒過的,糖的甜香混合著炒鬆仁的焦香,令人垂涎欲滴。
宋頤安放進嘴裏,眸底漸漸泛紅。
薑猗嚇了一跳,“這糖不對嗎?”
“對。”宋頤安抬起頭,紅著眼眶對她笑,“是我吃過的鬆子糖。”
“我隻是太久沒有吃到,一時情難自禁。”
“傻瓜。”薑猗筠憐惜地伸手去揉他的腦袋。
他個子高,薑猗筠要把手伸得很高,才能摸到他的腦袋。
“你越來越高了,再長高下去,我隻怕要摸不到你的腦袋了。”她笑道。
宋頤安低下頭,“不管我長得多高,隻要阿姊想摸,我就低下頭給阿姊。”
薑猗筠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
宋頤安抬起頭,脖子的傷口從衣領處露出來。
這兩日薑猗筠心思都放在祖父身上,隻提醒宋頤安處置好傷口,就不太留意了。
此刻見了,她湊過去細看,傷口恢複得很好,隻有一道褐色的傷疤,再過兩三日,就能痊愈了。
薑猗筠隻顧察看傷口,沒有注意到宋頤安整個身子都繃緊了,
“傷口恢複得不錯,應該不會留疤。”薑猗筠往後站直了身子。
“你怎麼了?”她這才發現宋頤安神情有些古怪。
“沒什麼。”宋頤安把裝鬆子糖的油紙袋伸到她麵前,“阿姊也吃一顆。”
薑猗筠依言拿起一顆丟進嘴裏,笑道:“好甜。”
她轉身向前走。
宋頤安跟在後麵,呼吸間總覺得嗅到一股幽香。
剛才薑猗筠突然湊近他時,撲向他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