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你說啊,這女人過日子啊,還是得找個男人才行。”
“你看看你,再能幹又怎樣?等你老了誰給你送終?”
沈玥寧額頭猛跳幾下,看著眼前唾沫四濺的婦人,忍了忍,沒忍住,“牛大娘,我還年輕,就算老,也是您先老。”
牛大娘噎了一下,白她一眼,沒好氣道:“你這丫頭,我好心勸你,你倒好,咒我去死!”
沈玥寧沒了耐心,指著院子中的藥材。
“牛大娘,家裏活計多,要是沒事的話,我就不留您了。”
牛大娘急了,“昨日我給你說的那個事,你怎麼想的?”
“我可跟你說,那是我娘家侄子,雖然醜了點,但是個過日子的。你年輕,不懂這男人啊,長得越好,越靠不住......他......他他......”
牛大娘正說著話,忽然頓住,指著從柴房走出來的男子。
男子雖然一身粗布衣裳,卻俊眉修目,難掩風華。
牛大娘看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指著男子問道:“他是誰?”
不等沈玥寧回答,自顧自道:“我跟你說啊,女子的名聲重要,可不能把不明不白的男人帶進家裏,傳揚出去誰還敢娶你?”
她話雖這樣說,眼珠子卻滑溜到眼尾底,不時往男子方向偷看一眼。
沈玥寧微微垂下腦袋,略有些不好意道:“牛大娘,這是我表哥。”
“表哥?”牛大娘沒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那也不能......那種表哥?”
“定了親的表哥!”
說著,沈玥寧臉頰適當多了一抹羞紅。
牛大娘瞪大了眼睛,“你定親了?”
“對呀,從小的娃娃親!”
牛大娘怒了,“你竟然定親了?為何不早說?白耽誤我功夫!”
牛大娘真的惱了。
半年前,沈玥寧孤身一人搬來永泉巷。
她會炮製藥材,靠著這門手藝,一個人也能把日子過得紅火。
對於獨身女子來說,這個世道並不太平。
每次她出門,總是遇上幾個找麻煩的。
一開始,隻是言語上的不客氣。
幾次之後,見她無人幫襯,那些人越發變本加厲。
雖然沈玥寧模樣一般,臉上還有一大塊胎記,有些醜。
可她身段不錯,又有手藝傍身。
附近對她有想法的人家不在少數。
牛大娘的娘家是殺豬的,有一個侄子,今年三十歲,前頭打死了一個媳婦,還有一個癡傻兒子。
知道根底的人家,都不願意與他結親。
得知沈玥寧的情況後,牛大娘的嫂子很是心動。
趁著沈玥寧往藥鋪送藥材的功夫,躲在門口偷看她。
雖然有些介意她孤女的身份,但她有手藝,往後還能生兒子,也算勉強能配得上她兒子。
牛大娘的嫂子給她送了兩根肉骨頭,許諾隻要事成,便送來十斤豬肉。
牛大娘心動了。
在她看來,這件事隻要她出馬就沒有不成的。
畢竟一個孤女,有人家願意娶她,肯定能答應。
說不定還會送她幾斤白麵當謝禮。
牛大娘想的好,不成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沈玥寧定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