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玥寧出手大方,待人和氣。
有一次,她小孫子被棗核嗆住,差點沒了性命,還是沈玥寧出手救了回來。
劉三嬸實在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算計了去。
見沈玥寧遲遲不語,劉三嬸有些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
“這些話原本我不該對你說,但你對我家有恩,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犯糊塗。你那表哥我雖然沒見過,但起碼也算有些親緣,知根知底,起碼比王大娘那要命的侄子強。”
沈玥寧眼神閃過意外。
她怎麼會知道。
似乎看出沈玥寧的疑問,劉三嬸撇撇嘴。
“你平日不愛串門,有些事情聽得少,牛愛花早就放言說她侄子相中了你。”
沈玥寧抿住雙唇。
牛愛花就是牛大娘。
她想起來,自己剛搬來的時候,這人滿臉堆笑說往後都是鄰居,可以互相幫襯。
那時候,她尚不似現今這般冷漠,見她熱情,竟真以為遇到了好鄰居。
時日久了,才發現,這人表麵笑嘻嘻,實則尖酸刻薄愛嚼舌根。
沈玥寧不想再與這人來往,可這人猶如牛皮膏藥一般,找各種借口上門。
讓她苦不堪言。
劉三嬸的話,沈玥寧既意外,也不算意外。
過去,她入世不深,卻也不是傻子。
昨日牛大娘來了一遭,已然表明了她在算計什麼。
“三嬸多謝你指點,回去我便與表哥商量。”
她麵色羞赧,帶著小女兒家的羞澀。
劉三嬸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你想明白就好,隻要你成婚了就不再受人欺負。”
其他人也跟著笑著打趣,一場隔閡消匿於無形。
三年前的沈玥寧是不會罵人的,更不會有這樣的心機。
那時候的她溫良嫻靜,連高聲說話都不敢 。
京城那些貴夫人們每每見了她,都要誇讚說她賢淑有禮,將來必能嫁一個好郎君,做一個高門主母。
沈玥寧自己也這樣以為。
哪怕真千金沒出現,侯夫人待她還算不錯的時候。
沈玥寧也沒想過嫁一個兩情相悅之人。
從記事起,武安侯府那些人便有意無意給她灌輸,將來要嫁入高門,照應兄長和兩位弟弟,回饋家族的養育之恩。
沈玥寧不覺得這要求有問題。
她要嫁入高門,必然少不了家族承托。
他們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隻可惜,真千金出現了。
她是假的。
她再也嫁不了高門,武安侯府也不會再做她的承托,甚至還要把她推入泥沼。
顧溫羨的出現,是老天給她的階梯。
隻要抓住,任憑牛大娘也好,武安侯府也罷,都叫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武安侯府的時候,她被人欺負。
搬來這裏,同樣麻煩不斷。
被造謠,被誹謗,被拖欠銀兩,什麼汙糟事沒遇到過。
還有人說,她麻煩不斷,充滿邪氣。
可實際上,無非見她孤身一人,好欺負罷了。
劉三嬸說,成了婚,就不會再受人欺負。
沈玥寧心底冷笑。
真的不會再受人欺負嗎?
牛大娘有一個兒子,平日裏喝酒賭錢,回家便打媳婦。
兩家挨得近,沈玥寧時常聽見牛大娘一家打罵媳婦的聲音。
所謂成婚,有時候不過是從這一群人,變成被另一群人欺負。
她望著家門口。
顧溫羨會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