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不是坑我嗎?!”
齊東朝著手機喊了一嗓子,又給房東大姐打了回去:“姐,沒有你這麼辦事兒的,七天之內,你讓我上哪兒找房子去?”
“那是你的問題,大不了我給你補償,反正房子是我的,我有權利不租給你!”房東大姐強勢的說道。
“別人都會提前兩個月說,你這也......”
不等齊東說完,房東大姐語氣明顯不耐煩:“你別跟我倆逼逼賴賴的,房子是我的,我樂意,七天後,我去你那裏收鑰匙,你麻溜的吧!”
齊東見人家把話說絕了,知道多說無用,氣得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
他心裏湧出一股火,拿起旁邊放著的涼水猛灌了幾口,卻也沒把那股火澆滅。
草!
齊東在心裏罵了一句,走出房間看著一屋子的藥和各種設備,七天之內上哪找一個這麼大的門麵再開診所啊?
這不是玩我嗎?
這一夜,齊東瞪著雙眼琢磨了半宿,還在網上查找各種租房信息,然而沒有一個像樣又適合的地方!
一大早,齊東頂著黑眼圈拉開了卷簾門。
“小齊大夫早啊!”
“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啊?”
附近小區住著的大爺大媽們熱情地跟齊東打著招呼。
“早啊!昨天晚上喝了一杯奶茶,精神了半宿。”齊東朝著他們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大爺大媽自然是沒有看穿齊東在撒謊,跟他寒暄幾句便去公園遛彎。
齊東回到屋裏,想到七天內搬走的事兒,真是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繼續找房子吧!
齊東打開手機,又開始翻看各種APP附近的租房信息。
“東哥,早啊!”
向晴過來上班,她看齊東臉色不好,走到他麵前,將手搭在他的額頭:“沒發燒啊,你臉色咋這麼不好呢?還有黑眼圈了?咋啦?”
“別提了,昨天晚上......”齊東將房東限他七天搬走的事說了。
“這麼急讓你上哪找門市去啊?還有這麼多的病人沒治好呢?咋整啊?”向晴氣得眼圈泛紅:“平時房東家裏人生病輸液又拿藥的,你都不要錢,她真是沒良心!”
“說這些幹啥啊!”齊東靠在椅背上,愁眉苦臉的說道:“真是一點也不給我緩空的時間!”
向晴看著屋裏的八張病床:“東哥,你要是走了,附近的大爺大媽可咋整?”
“這個倒是沒啥,沒了我還會有別人。”
“唉......”向晴憋屈地歎了口氣,卻也沒再說別的。
這時,有需要輸液的病人來了。
向晴去兌藥,齊東也不再去想房子的事,眼下先把這些人的病治好再說。
吱——診所的門被推開,一位大姨抱著小孩子進來了:“小齊大夫,我小孫子從昨天半夜起就一直哭鬧,你幫我看看咋回事兒。”
齊東給孩子量體溫:“也不發燒,看著還挺精神,你給孩子吃啥東西了嗎?”
“沒有。”大姨肯定的說。
“既然這樣,那就......”齊東琢磨了一下,朝著正在配藥的向晴說道:“向晴你過來一下,給這孩子看看是不是嚇著了。”
“來啦!”向晴樂嗬嗬地走了過來,先捏向孩子的中指,然後看了看虎口:“嗯,是嚇著了,你昨天帶他出門了?”
“他爸帶孩子出去溜達,晚上九點才回來。”
“沒事兒,我給孩子收收。”向晴示意大姨抱著孩子進裏麵的小屋:“大姨你抱好了,別說話。”
齊東靠在門框上,看著向晴口中嘀咕著什麼,手指還在孩子的頭頂畫圈,他遺憾地搖了搖頭,心道:向晴還教過我怎麼收魂,可我就是記不住那個咒。
很快,向晴結束了,孩子也不哭了。
大姨朝著向晴連連表示感謝,提出給錢,卻被向晴拒絕:“大姨,我爸媽都是道士,他們說我隻是個半吊子,沒有資格要錢。”
“那謝謝啦!”大姨感恩戴德地說道。
“沒事兒啊!”
大姨抱著孩子往外走,待路過齊東身邊時,伸出胳膊肘輕輕懟了他一下,用僅有兩人耳聞的聲音說:“向晴是個好姑娘,還比你小四歲,年紀多相當啊,你心裏有個數。”
“您想多了,我隻把她當妹妹看。”齊東趕緊解釋。
“嘖!”大姨不讚同地看了齊東一眼,見向晴出來了,將繼續勸齊東的話收了回去:“小齊大夫我走啦。”
“走吧。”齊東送大姨到門口。
接下來,齊東和向晴兩人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一點,總算是得空休息一下,兩人又大眼瞪小眼琢磨著門市的事。
“唉......”齊東哀歎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沒有心思再翻一下。
向晴見齊東不開心,拿出了龜殼和幾枚銅錢:“東哥,你別沮喪,我給你算一卦,看看有沒有提示。”
“對,你給我算算。”齊東期盼地看著向睛手中龜殼:“人在迷茫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求個簽啥的指點迷津。”
“那是!”向晴晃動著手中的龜殼,很快幾枚銅錢掉了出來。
她攤開銅錢,然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母親:“我讓我媽看看,我媽看這個準。”
“行。”
過了一會兒,向媽媽回了一條消息:大吉,否極泰來!
“東哥,我媽說了,大吉之卦,否極泰來,這代表有轉機啊!”
“轉機?”齊東此時心情大好:“借你吉言,我要是真有發財的機會,我指定帶上你。”
“咱們可說準了,反正我以後都跟你混,你當大夫,我給你當護士,我可不去當道士。”向晴嬉皮笑臉的說。
“一定。”齊東一直把向晴當自己人,有好事兒自然會想著她。
就在這時,齊東的手機卻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趕緊接了:“喂,二叔打電話啥事兒?”
二叔:“東子,你來你爸家一趟,你爸得了重病。”
齊東揉了揉眉心:“他得重病,跟我可沒關係,我從小到大一共就見到他五次,沒有一次給我好臉色的。”
二叔:“我當然知道,你爸良心發現,哭著說要給你分財產,你按照古代來講,可是嫡長子,你爸後娶的那個女的和孩子哪能跟你比。”
齊東一點也不相信父親會有這麼好心:“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還扯啥嫡不嫡的?”
“我不管,反正我發定位給你,你下午四點之前必須到場!”說完,二叔也不等齊東答應便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二叔將定位發了過來。
“咋了?”向晴忙問。
“我二叔給我打電話,說我爸病重要給我分財產,他也真是天真,我親爹現在一家四口幸福美滿,哪能給我一分錢。”齊東絕不相信父親有這樣的好心。
“這個可不一定,別忘了,我給你算的這一卦!”
齊東聞言眼前一亮:“否極泰來,轉機!”
“對!”
“沒準真的行!”齊東心裏升起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