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鳶的閨房之外,靜鳶閣的小院裏。
丞相虞文淵剛處理完公務,便帶著夫人和兩個兒子來看望小女兒。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虞文淵正要對身旁的妻子謝蓉說些什麼。
長子虞璟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穩。
次子虞軒則拿著一把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臉上帶著幾分關切。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又驚恐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四人腦海中響起。
【請什麼大夫啊,還是提前買好棺材吧。】
誰在說話?
這聲音怎麼那麼像鳶鳶/小妹?
【牛馬的命不是命唄,也不知道原主去了哪裏?我竟然穿書了!】
“啪嗒。”
虞軒手裏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母親和大哥,發現他們三人也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確定,這就是小妹的聲音。
緊接著,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我二哥虞軒最慘!......竟然被打斷了雙腿,賣進了南風館!】
“南、南風館?!”
虞軒的臉瞬間綠了,他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堂堂相府二公子,京城裏橫著走的人物,竟然要被賣去那種地方?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腿。
哪個王八蛋敢動老子的腿!老子弄死他!
另一邊,虞璟在聽到那句“萬箭穿心”時,瞳孔也猛地一縮。
他常年征戰沙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被人汙蔑通敵,以叛國罪名屈辱地死去,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眼神變得銳利。
而丞相夫人謝蓉,在聽到幾個子女的悲慘結局時,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好被虞文淵及時扶住。
她顧不上這聲音從何而來,滿心都是對兒女們的擔憂和恐懼。
毒酒,滅口,一屍兩命......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虞文淵是四人中最為鎮定的一個。
雖然他內心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尤其是聽到自己被“午門斬首”時,但他畢竟是久經官場的丞相。
他扶住妻子,目光掃過兩個臉色大變的兒子。
看來大家都聽到了。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緊閉的閨房門上。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就在此時,虞鳶的心聲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景洪45年??】
【我穿來的時機太不湊巧了吧,顧明昭三日後就會被欽點成狀元,虞家滅門就要倒計時了......】
顧明昭?
虞家滅亡倒計時?
虞文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深沉。
顧明昭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三年前,虞家退了他的親,參加了今年春闈。
三日後,他難道真會成為新科狀元?
【原主是因為落水發燒昏迷的,現在是景洪45年,瑞王的陰謀也才剛剛開始布局,一切都還來得及!】
【相府現在看著風光,丞相掌權,皇後在宮,大哥握兵,實則危機四伏,皇帝忌憚,瑞王虎視眈眈,顧明昭這個白眼狼即將上線,相府看似樹大根深,實則沒有真正的硬靠山,一旦出事,根本無人撐腰!】
【不管了,她必須要護著虞家活下去,必須逆天改命!】
虞鳶的心聲到此戛然而止。
小院裏,幾人麵麵相覷。
虞軒撿起地上的扇子,臉色變幻不定,腦子裏全是“南風館”三個字。
虞璟則微眯著眼,開始思考軍中到底有誰是瑞王的人。
謝蓉緊緊抓著丈夫的衣袖。
虞文淵麵上恢複了溫和的神情。
從‘虞鳶’心聲裏,他們都清楚,小女兒已經不是原來的小女兒了。
她是來救虞家的。
不管怎麼樣,不管她是誰,都是我虞文淵的女兒。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輕聲說道:“別怕,鳶兒既然說三日後,顧明昭會成為狀元,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三日後就能分辨女兒的心聲,如果是真的,那他虞家肯定不能坐以待斃。
“而今日的事......”他做了禁言的手勢。
虞璟和虞軒都堅定了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