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虞鳶覺得這家人吃早飯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很不對勁。
下人把一碟碟早點悄沒聲的擺上桌,弓著身子退下去,動作比平時還輕,好像怕吵到誰。
虞文淵坐在主位,還算正常,因為他沒有表情。
謝蓉坐他邊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笑得有些不夠走心。
虞璟跟虞軒兩兄弟更是一聲不吭,眼裏有股莫名的哀傷。
虞鳶進來的時候,瞅見的就是這麼個景。
“爹,娘,大哥二哥,早。”她掛著甜甜的笑,行他們行禮。
“鳶鳶,快坐吧。”
虞鳶剛坐下,蓉立馬拉過她的手,柔聲道:“怎麼不多睡會兒?身子還沒好全呢。”
“已經好啦,”虞鳶撒嬌,“再睡下去,骨頭都要躺酥了。”
虞文淵看著眼前的虞鳶,眼神很複雜。
難為這個小姑娘了,裝得應該很辛苦吧。
昨天晚上他跟趙懷玉聊到半夜,雖然提醒了他,可就像鳶兒心裏說的,瑞王的局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破綻,而是時間太短,破壞證據是不可能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等死。
趙懷玉已經將自己的府邸清查了一遍,沒有留下把柄。
賑災那邊對方有人證,他們也可以找。
至於其他——
還得從從鳶兒這,得到更多更準的消息。
虞文淵放下玉箸,看大兒子虞璟,語氣平常的問:“璟兒,你在邊關那麼久,朝廷裏的事可能不大清楚,但照你來看,要是想整頓官場,該從哪兒下手?”
虞璟夾菜的手停了下,他一臉茫然。
爹,你覺得我懂這個嗎?
我有心配合你,可......不能找二弟嗎?
一桌子人的眼光都聚了過來。
【爹怎麼突然問大哥這個?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虞鳶也有些期待!
虞璟放下筷子,恭敬的回答:“爹,我覺得,您昨日說的那個韓明不像你說的那樣,兒子從邊關回來,曾親眼目睹他欺負流民。”說完他舒了一口氣。
應該沒說錯吧。
虞軒坐一邊,都替他大哥捏把汗,爹還是我爹,老狐狸,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
虞鳶小口喝著燕窩粥。
【大哥竟然看到魏明幹壞事!天助我虞家,爹,趕緊查他!】
聽到這,虞文淵端著茶杯的手,不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虞璟跟虞軒則默默對了個眼神。
小妹上鉤了。
【查魏明還遠遠不夠,瑞王那個老陰比,人證物證都準備好了,就是要搞死趙伯伯。】
【時間太緊了,瑞王早就把棋子都安插好了,最遲就是後天早朝了。】
【原書裏是怎麼寫的來著,我想想,看看能不能禍水東流。】
【有了!!】
虞鳶的眼睛猛的一亮。
其他人更亮。
【書裏寫了,這事就是瑞王那個草包小舅子——李威幹的!對,就是瑞王側妃的那個親弟弟!就是他受了瑞王的指使,私吞兩百萬兩河工銀,三分之二進了瑞王府,他分走了三分之一,這人狗仗人勢,做些男盜女娼的勾當!】
竟然是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