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老夫人看著夏知意怡然自得的逗弄鸚鵡,故意問道:“你二姐過生辰,你賴在我這做什麼?”
“陪祖母啊。”夏知意歪著身體探頭去看夏老夫人,強調道:“我已經送了二姐生辰禮了。”
“送了什麼?”
“花開富貴的荷包,我繡了十來天呢。”
夏老夫人也收到過夏知意的繡品,她也不得不承認,夏知意的繡工不錯,這三年不僅沒有荒廢,反而還精進了些。
她看著夏知意,又問:“你有什麼想法?”
夏知意抬頭,笑容明媚,“二姐不喜自己,為了避免被外人看笑話,我不去正好,而且我也想來陪祖母,把以前缺少的孝敬都補回來!”
她把手裏的瓜子扔回丫鬟捧著的盒子裏,急得鸚鵡立時就撲棱著翅膀叫了起來,“壞人,壞人!”
夏知意聽到鸚鵡的尖叫,呲著牙轉身,背對著夏老夫人衝著鸚鵡比劃了下拳頭,當然沒有挨過揍的鸚鵡不懂這個動作,依舊熱鬧的吵嚷著。
“祖母,您把鸚鵡讓我養幾天吧?”夏知意小跑到夏老夫人麵前撒嬌求道。
夏老夫人毫不客氣的拒絕,“不行,我怕你把它養死了。”
夏知意嘟嘴生氣,指著鸚鵡告狀,“它叫起來太難聽了,我想讓祖母清淨幾日。”
夏老夫人笑道:“你不來它一聲都不叫,我這清淨的很。”
夏知意眼珠一轉,對丫鬟慧心道:“慧心姐姐,你幫我收拾出筆墨來,我繼續幫祖母抄佛經。”
陳嬤嬤笑著打趣,“三姑娘這是說不過老夫人了。”
夏知意回頭,“嬤嬤您可歇會兒吧。”
她半抱怨的語氣讓院中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使得整個寧心院有了片刻的輕快。
待夏知意進屋開始抄經書後,陳嬤嬤道:“自從三姑娘常來後,我看老夫人的心情好了許多。”
夏老夫人收起帶笑的臉,又恢複成了以前沉暮的狀態。
她看著屋中安靜寫字的身影,道:“別說你沒看出來,她原是個沉穩的,以前年紀小的時候都不會做這般小女兒姿態。”
“可三姑娘實實在在的讓老夫人輕快了許多,三姑娘回來的這一個月,咱們寧心院比往前三年的笑聲都多了。”
這是不可否認的,夏老夫人收回視線,心裏想著不知道自家兒子今年能不能回京。
夏老夫人是繼室,隻得夏季三爺夏斂一個兒子,他為了避免與長兄夏敬搶奪家中資源,中了進士後就一直在外地任職,很少回京。
夏敬對繼母夏老夫人保持著該有的尊敬,連帶著徐氏對夏老夫人也不夠熱絡,大房的孩子自然也不敢過多親近她,她便借著禮佛的理由,深居簡出,也省得招大房的嫌。
陳嬤嬤又道:“老夫人何必呢,他們不來是他們不懂事,如今有個懂事的,您受著就是。三姑娘左右也就那點想法,到時候您就是說上一兩句,他們也該聽著。”
夏老夫人歎息一聲,“她也是個可憐的。”
她沒了生母,還被嫡母記恨著,往後還不知徐氏怎麼作踐她呢。
屋中的夏知意全然不知祖母的心思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她隻是專心的把字寫的大而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