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管事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行,你們行啊......一個破鞋,我們宣平侯府還不稀罕呢!”
“不過此事我記住了,定會稟告我們家侯夫人!”
撂下狠話,他帶著兩個小廝頭也不回地走了。
金老鴇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看被打跑的三個侯府的人,再看看眼前這個麵不改色的護衛,麵前的滿箱黃金都突然變得棘手起來。
還是那通判府的小廝強行把箱子塞到了金老鴇的懷裏,然後又額外添了些銀兩說道:“金媽媽,你受驚了,這些額外的錢算是今日這些屋內損壞東西的賠款。”
“薛桃姑娘的贖身錢您就收下吧,若是宣平侯府那邊問起來,自然有通判大人和知州大人解決,定不會耽誤紅怡樓的生意,你就放心吧!”
事已至此,金老鴇也不好說什麼,最後隻能擠出一個笑臉道:“既然通判大人都發話了,妾身哪敢說什麼!”
“妾身這就讓人去取薛桃姑娘的身契來!”
“對了薛桃,你是不是還有東西沒收拾呀,來,媽媽幫你收拾收拾......”
薛桃看到金老鴇給自己使的眼色,立馬明白了她這是有話要說。
於是對著北辰行過禮後,薛桃這才和金老鴇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把門一關,金老鴇長出一口氣瞪著薛桃道:“哎喲喂,嚇死我了!你這死丫頭,從哪兒招惹來這麼一尊煞神,竟然連宣平侯府的人都敢打!”
薛桃也沒想到北辰一個護衛都這麼猛,她連忙故作害怕地說道:“我哪知道他這麼厲害,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
“不過這徐公子是什麼人啊?我怎麼從沒聽過這等名頭?”金老鴇詫異道。
薛桃搖了搖頭說道:“我隻知道那人是通判大人府上的貴客,通判大人對他也尊敬得很......其餘的就不清楚了。”
“贖你回去是要做妾?”
“他隻說收了我,沒說納不納妾。”
“虧了,真是虧大了!”金老鴇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早知道通判府上有這麼一出,說什麼我都不會把你送過去......你可知道今日這沈管事來,就是得了宣平侯夫人的命把你挑走送給那小侯爺當通房的!”
“宣平侯府可是正兒八經的勳貴人家,那小侯爺又尚未娶妻,你要是清清白白地跟了他,往後就是侯府的人,吃香的喝辣的還能跟著去京城,誰不高看你一眼?”
“現在倒好,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到頭來便宜了個暴發戶!呸,真是晦氣!”
金老鴇自然是不願意就這麼把薛桃給出去。
可是昨夜薛桃不回紅怡樓的時候通判府上就派人來吩咐過,要是那貴客要留了薛桃,紅怡樓必須得放人。
她一個青樓老鴇,還能忤逆這些官老爺不成。
隻是金老鴇本以為薛桃至少攀上的是通判大人一類的人物,卻不曾想隻是個尋常公子,能不可惜?
話鋒一轉,金老鴇又說道:“也不知道你到底中了什麼狗屎運,那宣平侯夫人還非要你不可,換個旁的清白姑娘他們還不樂意......大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浪費了!日後恐怕有的是你後悔的時候。”
薛桃被金老鴇刮了一眼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說道:“是啊,誰能想到呢?”
“不過跟著那位徐公子,好歹日後也能吃喝不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