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來人了
小九不敢質疑李不凡的話,找了個覺得合理的理由之後,便拿起工具開始修補木屋了。
看著小九那瘦弱的身體,手上的動作卻很熟練,李不凡也就沒管這邊了,畢竟他還有事要做。
雖然這座驛站是通往寒鐵城的必經路,但問題就是這裏實在太過荒涼。
白天還好,視線開闊,能從很遠的地方就看到。
可到了晚上,別說幾裏外,就算是相隔幾十米,也難發現。
沒辦法,這裏的夜太黑了。
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那酒至少還在巷子裏。
到了夜晚,他們這驛站說是海上孤島,一點也不為過。
他現在要做些事,好讓這座驛站能更容易地被發現。
夜晚裏,最容易被發現的,當然是燈火,而且是越高越容易被發現。
最開始,李不凡想的是利用孔明燈這種符合當下時代的物品,來引起過往人的注意。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行,這北方的風,實在太大了,孔明燈根本固定不了。
沒辦法,李不凡找了塊空地,然後從係統裏兌換一個三丈高的木架,然後爬上木架,在頂部固定一個火盆。
“呼~呼~”
隻是簡單爬上爬下了一趟,李不凡就開始喘著粗氣,直接感歎,這副身體弱的有些不像話。
不過好在,這驛站的引流招牌,算是做好了。
李不凡休息一會之後,又在驛站裏轉了轉,看還缺什麼。
不看還好,這越看,李不凡心裏越是惱火。
“槽,這些人還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留...”
這驛站裏,除了些能生火的木材,竟然一點物資都沒有留。
李不凡甚至能確定,要不是搬走這些木材太過麻煩,那些人甚至都不會留下。
“可憐的原主,到死了,還認為家族是為了曆練他。”
李不凡自嘲了兩句,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小九。
小九那邊,還在修屋子,並沒有察覺到李不凡的目光。
現在已經入秋了,北原的夜晚,來的很早,給他的時間其實很緊張。
李不凡當然也不會打擾他,自己這身體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到一旁研究如何分配財富值。
300點財富值,其實很少,剛才兌換了些工具材料,又在外麵搭了個簡易信號塔,就花了他80點財富值。
而且李不凡還發現,這係統商城的物品定價規則。
他兌換出來用於修木屋的材料,和之後兌換出來的成品木架,從材質上並沒什麼區別,用量差的也不算多。
但價格差的可就大了,前者隻需要10點財富值,後者卻足足花了他70點財富值。
係統應該是把工藝成本也算了進去。
這一點,是李不凡在反複對比木架搭建工藝,和小九的手藝反複對比之後,得出來的。
不過李不凡現在最關心的,是他這樣做,是否能吸引到過往的路人或者商隊。
萬一短時間沒人路過,他這200點財富值,可就是他們生存下去的依仗。
經過李不凡反複盤算,他發現保障一個人最基礎的物資需求,差不多10點財富值一天。
他和小九兩個人,也就是還能堅持10多天,如果再省點,每天餓點肚子,差不多能堅持20天。
可這還是入秋沒多久的北原,北原的寒冬可是很久的。
大雪封路後,他們不是被凍死,就是被餓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緊接著,就是濃重的黑夜,占據了整個天空。
小九這邊也趕在天黑前,修補好了兩間屋子,雖然修補的有些毛糙,但至少不漏風了,住人是沒問題的。
李不凡臨時搭建的木塔,在漆黑的夜裏,就顯得格外耀眼。
他們這座驛站,在白天,數百米之外,能看到。
現在,哪怕幾裏之外,甚至更遠,都能被發現。
“希望能有用吧。”
李不凡看著木塔頂,那正熊熊燃燒的火光,心裏滿是期待。
數裏之外,一輛馬車之內,一個年輕女人正不停地給躺著的男人擦拭著汗水。
女人神色緊張,卻也掩蓋不了她的清麗容貌。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個頭不小,看得出來很健壯,但此時臉上卻沒什麼血色,白的可怕。
幹裂的嘴唇、額頭上不停冒出的汗水,都說明他病的很重。
“還有多久?”
女人朝外麵的馬夫,焦急地詢問著。
“夫人,這夜太黑了,看不清路,而且...”
馬夫的語氣裏有些為難,但還是接著說了下去。
“而且今晚雲遮得嚴實,辨不清方向。”
“不行,必須快點想辦法,今晚必須趕到寒鐵城。”
女人的語氣有些蠻橫不講理,但更多的是急,非常急。
她其實很清楚,這有些為難人,但她現在可管不了那些。
眼前的男人,她的丈夫,正身受重傷,需要治療。
對於女人的蠻橫,趕車的馬夫沒有再說什麼,顯然他也很擔心老爺的安危。
他麵色凝重,兩隻眼睛雖然布滿了血絲,但仍然死死地觀察著周圍,希望能從周圍環境裏,發現一點點信息,好確定方位。
終於,他看到了遠處的一點火光。
這當然是李不凡白天倉促搭建的信號塔。
“夫人,那邊有光亮,應該有人,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車裏的女人聽到馬夫的話後,伸出頭往外看了看。
因為星空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夜色黑得有些可怕,仿佛能吞噬一切。
李不凡點亮的火光,仿佛是這裏唯一的希望。
“先去那看看,快點。”
女人說完,又看向車裏躺著的男人,聲音溫柔了許多。
“再堅持下,馬上就到了。”
有了方向,馬車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不少。
這時北原的荒涼仿佛成了趕路的優勢,平坦的路麵,幾乎連坡都沒有。
不一會,馬車就趕到了李不凡所在的驛站。
“夫人,到了,隻是...”
馬夫看到驛站,慢慢減緩了車速,可眼前的驛站卻讓他感覺到不對勁,或者說是怪異。
這座驛站實在是太破舊了,感覺隨時都有垮塌的可能。
但這座承載著黑夜裏唯一光亮的木架,相比之下,卻顯得那麼“壯觀”。
沒錯,就是壯觀,驛站還沒這木架一半高,而且這木架一看就是剛搭建不久的。
甚至這木架的用材,似乎也比這驛站,要好上不少。
這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合理。
車裏的夫人,聽出車夫話裏的不對勁,也從車廂裏鑽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她臉上已經不是失望可以形容了,那是絕望,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的絕望。
怎麼看,這裏都不像能救治他丈夫的地方,可他們接下來,還能去哪?
“哎,客人,需要落腳住宿麼?”
說話的當然是小九,他早就聽到馬車的聲音。
【少爺果然說的沒錯,點亮了這盆火,就一定會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