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李不凡想劫囚?
小九說著輕鬆,李不凡心裏卻有些感慨,這個世界還真不太平。
“少爺,沒事的,後來不是遇到老爺夫人麼,我現在也挺好的。”
小九以為李不凡是同情他的過往,心裏滿是感激。
“嗯,小九,你跟著少爺好好幹,保你三天吃九頓。”
李不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陷入沉思,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小九的過往,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小九的話提醒了他,他們不是人手不足嗎?眼前這幾個流民,不就是現成的人手嗎?
“少爺~我小九誓死跟隨少爺!跟著少爺別說三天吃九頓,就算三天吃一頓,我也跟著少爺幹...”
小九聽到李不凡說,當即表明自己的忠心。
“好的,知道了。”
可不等小九說完,李不凡已經朝幾名官兵走去。
“幾位軍爺,我是這裏的站長李不凡,剛才這些菜,還算合胃口嗎?”
李不凡一副隨意的樣子,和幾位官兵打起招呼。
幾人得知李不凡的身份後,紛紛表示肯定。
“李站長,你這些菜,味道可謂絕了,我們幾個正在犯愁,吃了你這的飯菜,以後別的東西都吃不進去了,該怎麼辦?”
“沒錯,沒錯,你這每道菜味道不用多說,單就食材的新鮮程度,就連寒鐵城的那些大酒樓都比不上。李站長,說真的,這麼新鮮的食材,我真好奇你是怎麼弄到的。”
李不凡假裝有些為難,支支吾吾起來。
“哎,這種事肯定是李家的手筆,隻是沒想到,李家根基遠在千裏之外的青城,勢力能夠覆蓋到北原邊境,不愧是青城第一家族。”
看到李不凡為難的樣子,一旁吃著正起勁的官兵自以為知道原因。
“嗯,這位軍爺猜出七七八八了,我也的確是有些資源,本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沒什麼不能和幾位軍爺說的,隻是這事麼,和李家沒什麼關係。”
李不凡的話,瞬間引起幾個官兵的注意,他們很好奇,這個李家少爺,放著李家的資源不用,用別家的。
看到幾人的反應,李不凡知道自己放下的鉤開始生效了,又接著表演。
“這事說來有些慚愧,我雖身為李家少爺,但到這來當站長,其實是因為家裏紛爭,實屬無奈,幾乎沒有家裏的支持。
而我的貨源渠道,是一些私人交情,為了避免被人針對,我這才不方便透露,還請軍爺諒解。”
李不凡這話真真假假,他的身份,到這驛站的原因,都是真的,也是最容易求證的,他沒有隱瞞。
那私人渠道,純粹是胡謅的,但一般人不會去調查,即便調查,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什麼結果。
可正是這樣,他的話可信度就變得極高。
李不凡從幾人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眼前這些人應該是相信他的話了,於是又接著說道。
“幾位軍爺,我這人向來敬仰你們這些守家為國的軍爺,所以我在飯菜定價時,特意規定,凡是遇到有軍職在身的,一律優惠。”
李不凡這話說的是實話,他也的確是這麼做的,所以幾人並不懷疑,反而對李不凡的印象好了不少。
“哎,李站長,我們當兵可沒你想的那麼多,除了那些當將軍的,大部分都隻是家裏窮苦,活不下去了,來軍營裏混口飯吃。”
幾人中,看上去年紀最小的官兵,顯然是被李不凡的話影響到了,也開始吐露自己的心聲。
“哎,別這麼說,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但在我看來,你們用命守護我們這些老百姓,這是實實在在的。”
說到一半,李不凡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和幾位軍爺談得投機,我那有些好酒,今天我做東,請幾位軍爺潤潤嗓子。”
其實李不凡剛才就聽到幾人的討論內容,知道他們今天並不打算飲酒,但還是故意提了喝酒這事。
“今天就算了,這好酒還勞煩李站長先幫我們備著,等過幾天,我們再來時,到時定當和李站長喝個痛快。”
不出李不凡預料,為首的趙剛當場回絕了李不凡的好意。
“哦!幾位軍爺這是有要務在身?”
李不凡說完這話,又立即假裝自己剛才冒失。
“哎,看我這嘴,幾位軍爺的事,那是我能隨便打聽的,就當我沒說。我再去給幾位弄點小菜。”
李不凡說完,就準備起身。
“哎,李站長客氣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們隻是要把幾個流民送到丹華城的蕭家而已。”
說話的還是那位年輕的官兵,這當兵的大多都是直性子,經過剛才的接觸,他對李不凡的印象不錯,就沒想對李不凡隱瞞什麼。
“咳~咳~”
趙隊長本想出聲提醒他的手下,沒想到他的嘴太快,等他輕咳時,話已經說完了。
李不凡當然知道趙剛的意思,但故意佯裝不知,疑惑地看向趙隊長。
“幾位是要趕去丹華城的蕭家?”
“沒錯。”
趙隊長眼看事情已經說出去了,他們這任務也的確算不上什麼機密,也坦然承認。
“這事啊,那我想我那點酒還真留不住了,幾位軍爺就不必舟車勞頓,去趕這幾百裏路了。”
李不凡見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開始收網了。
“這些流民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了。”
李不凡這話剛一出口,就引起幾人的警覺。
特別是趙隊長,剛才還一副和善的樣子,現在已經眼神淩厲地盯著李不凡,一隻手還悄悄摸到腰間的佩刀上。
李不凡當然發現幾人的細微變化,他毫不懷疑,接下來稍不注意,自己可能就會成為幾人刀下亡魂。
他剛才的那幾句話,可有劫囚的嫌疑,雖說他們押送的幾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囚犯。
其實這些奴隸如果半路死了或者跑了,都不一定會有人管。
但是你當著幾個當兵的人明搶,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這是對大梁軍隊的蔑視,屬於重罪。
他繼續假裝沒有察覺到幾人的反應,坦然地解釋道。
“幾位軍爺,我這和蕭家家主蕭方旭,也還有些交情。接收幾個流民的小事,我能替他做主,就不用勞煩幾位軍爺了。”
聽到李不凡這麼說,幾人身上的殺氣才稍稍弱了幾分。
“李站長,我們這事的確算不上什麼大事,也相信您和蕭家主之間的交情,但我們就是幾個聽命行事的。
我們總不能因為幾句話,說把人交給你,就交給你吧。我們這回去不好交差啊。”
說這話的,是幾人中最為年長的宋渡。
“那是那是,我怎麼會讓幾位軍爺為難。我這剛好有蕭兄給我的一個物件,幾位軍爺要不看看?”
李不凡說著,將懷裏的令牌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