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念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大家夥平日裏對你不薄吧?”
“眼看著這寒冬就要來了,你怎麼能一把火燒了儲糧呢?”
“族長,她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了,難道你還要護著她嗎?”
“雖說溫念念是生育率極強的雌性,但她這樣做不是把我們其他人都逼上絕路了嗎?”
“今天必須把她趕出部落。”
“就是,她必須滾出去,我們還想活著呢。”
......
好吵。
頭好痛。
熬了近一周的通宵,溫念念可算是把那具屍體給解剖完了。
她在暈倒前還一心想著,屍檢報告好像還沒寫?
不知道隊長有沒有來催過,萬一扣她工資怎麼辦?
頭實在是疼的厲害。
渾渾噩噩的溫念念隻覺得耳邊是那麼的吵。
好像是有許多人在說話,但又隱約聽到了一些凶獸的吼聲。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要把誰趕出去?
好奇心的催使下,溫念念好想爬起來看一眼。
可她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好不容易勉強睜開眼,眼皮沉得像千斤頂一樣,轉眼又緊閉。
“行了,你們都安靜些,這件事我自會好好處理。”
“溫念念犯下大錯,該罰,你們幾個是她的獸夫,就跟著一起出城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出來,聲音冷得發寒。
“當初和她結合並非我意,如今是她一人犯下的錯為何要牽連於我?”
說罷,旁邊的另一個人也站了出來。
“就是,她平日裏就仗著你們的寵愛囂張跋扈慣了,如今落得這副下場就是咎由自取,我…”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那名老者就再次發話。
“若你們想解除契約,待她醒後與她自行商量便是,老夫不管家事。”
“帶她一起出城去吧,我也需要給大家夥一個交代。”
不知過了多久,溫念念終於睜開了眼。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直接將她扔了下去。
“醒了?你倒是會裝,自己做錯了事不敢麵對,還害我們也跟著受牽連。”
溫念念猝不及防摔了個四仰八叉。
渾身上下的疼痛讓她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
緊接著腦海裏就多出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溫念念愣在原地好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這是穿越到了獸世。
而麵前的這四個男人便是她的獸夫。
原主靠著有極強的生育天賦,本是部落裏的團寵。
但奈何 平日裏就愛作天作地,這次更是在大雪封山來臨之際,一把火燒了儲糧的山洞,引起群憤。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記憶接收到這,溫念念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蛙趣,膽子這麼大,不要命了?
溫念念扶著額角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時,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跟前。
“喂,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絕不會跟著你一起去吃苦,趕緊把契約解除了。”
她顧不上思索連忙點頭:“是是是,你們說的對。”
“這東西要怎麼解除?我剛摔到了腦袋不太記得了,你們教我一下我馬上就解除。”
誰知話落,麵前幾位男人的臉卻更黑了,眸中迸發出來的恨意,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撕碎。
“這又是你的什麼花招?”
溫念念傻眼了。
難道自己的態度還不夠好嗎?
還是說以前的原主究竟是有多頑劣,才會讓他們保持這麼大的警惕。
溫念念的嘴角又尷尬地抽了抽:“我是認真的,之前要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了。”
溫念念說著甚至還想要下跪道歉。
畢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們一巴掌都能把自己拍死,謙卑保命或許是個好的選擇。
誰知見溫念念要下跪,那幾人更是一臉驚恐的往後退。
“你這是要幹什麼?你這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你手上嗎?”
“啊?”
不是,怎麼就又要死了?
“那,那我要怎麼做才行呢?”
本是虛心請教落在他們眼裏卻成了裝模作樣。
“你是一家妻主,我們怎敢對你不敬?”
啊?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們這態度有半分尊敬嗎?
溫念念想不明白也不敢去多想。
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她隻好把自己的態度放得再恭敬一些。
“我是真不記得了,你們要想離開我絕不會阻攔,我可以發誓。”
玄霄一愣,在這之前他們也不是沒提過解除契約。
但每一次溫念念都會暴怒對著他們又打又罵。
甚至還會用自己生育力極強的特性,去威脅族長給她撐腰。
那現在的溫念念這是怎麼了?難不成轉性了?
這絕無可能。
赤焰冷哼一聲:“行啊,這可是你主動提議的,隻需將自己的血滴在對應的圖案上,便可解除契約。”
他說罷將一把匕首扔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溫念念。
那眼神仿佛在說,諒你也不敢。
畢竟他們都覺得溫念念說這句話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但下一秒,柔弱的小雌性卻毫不猶豫的拿起那把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這樣就可以了嗎?”溫念念一邊說一邊將鮮血滴在了老虎圖案上。
隨之麵前的男人赤焰痛苦的捂著胸口,湧出一大口鮮血。
解除契約是一個很傷害身體的行為,一般雄性都會遭到反噬。
溫念念眼裏是一閃而過的擔心,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也罷,是他們自己想要離開的,與她無關。
她將目光掃過麵前的眾人:“你們應該都要解除契約吧?馬上就好…”
緊接著是雪豹玄霄,蛇王墨淵。
轉瞬間,身上的四個圖案就隻剩下了一個溫順的小羊。
可她剛要把血滴上去,便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喚聲。
“妻主不要!不管去哪,我都願意跟著您。”
說話的人看起來比其他幾人消瘦不少,整個人溫潤如玉,透著聖潔的氣息。
溫念念有那麼片刻看傻了眼。
這樣的絕世美人,要在她們那個時代,那可是個香餑餑啊。
不過,這片刻的愣神倒是也讓她想起來了一些事。
此人名喚淩風,是唯一一個自願與原主結合的雄性。
但因為他性格過於溫柔,也沒什麼強悍的實力,因此一直不得原主喜歡。
這樣想著,溫念念的心裏多了一絲愧疚:“你當真不願和我解除契約?我以前對你那麼差,現在又被趕出來了,日後隻能到處流浪了,日子還不知道要過得多苦呢!”
話落,淩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妻主,很多活我都是能幹的,我不會讓您吃苦的。”
聞言溫念念也沒再推脫。
畢竟在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若是連一個獸夫都沒有,隻怕會受更多的欺負。
“也好!那你就跟著我吧!”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尋一處山洞暫且住著吧。”
“對了,你身上的那些行李我幫你拿一些吧。”
淩風紅了眼,一臉感動的看著眼前的人。
要知道過去,溫念念壓根就不願意搭理他,更別說主動幫他了。
“妻主,這些小事我還是能做的,附近剛好有個山洞,我們先過去吧。”
溫念念點點頭,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側。
臨走前她還不忘轉頭對著三個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之前的那些事是我不對,我在這裏再跟你們說聲對不起,以後就互不打擾了。”
她說完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三個男人看著兩人越來越遠的背影,神色各異。
尤其是墨淵,眼睛死死盯著溫念念的背影。
她竟真的願意放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