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結束後,祝晚安開車打算離開,旁邊開來一輛車,車窗降下,是祝遠淮和安筱夫婦。
“晚安,好久沒回家了,要不然今天回家住一晚上?媽媽燉了湯,給你熱熱?”
祝晚安自上大學以後就沒有跟父母住在一起了,現在住的公寓大概一百來平,距離警局不遠,但距離別墅區的祝家老宅就比較遠了。
她大概一個月回去一次,這次因為連環案,工作忙,已經快兩個月沒有回過家了。
祝晚安想了想,還是搖頭,“我周末回來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去警局開會,想多睡一會兒。”
安筱有些失落,但也沒多說什麼,祝遠淮問了句,“現在案子情況有線索嗎?聽說最新的命案在乘風電子廠?”
“嗯。”涉及工作的事情,祝晚安沒有多說,“爸,媽,我周末回來,想吃椰子雞。”
安筱點頭,“好,媽媽做好,等你回來吃。”
祝晚安驅車離開。
回祝家的路上,安筱一直在歎氣。
“你說,晚安從大學開始就不怎麼回家,到底是因為忙,還是因為不敢回啊。”
祝遠淮也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道,“我們這個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很多事情隻要是她認定的,她就非要去做不可,沒得到一個答案和結果,她是不會甘心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好在她現在已經能正常生活了,別的,就不要操心那麼多了,她是成年人,有自我調節情緒的能力,你也要多相信她。”
......
接下來的三四天,祝晚安每天早出晚歸,一大早就去警局開會,困了就在車裏睡一會兒。
周末她回了趟祝家老宅,在家裏躺了半天,又去單位加班。
這天中午和沈卿白吃飯的時候,她放下筷子,小臉皺巴巴的。
“我吃不下。”
沈卿白掃她一眼,也沒多少胃口。
這幾天每天都對著人體口腔采樣,做分析,做比對,幾乎是從早到晚,導致兩個人現在對一切入口的東西都有點不忍直視了。
祝晚安起身走去食堂外麵的小花園,給淩行謙打了個電話。
最開始的兩個他沒有接,第三個才悠悠接起來,語氣不耐,“你好,哪位?”
說他禮貌吧,他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好。
說他不禮貌吧,人家好歹跟她說“你好”。
祝晚安並不介意他沒有存自己的號碼,“我是祝晚安。”
那頭果然陰陽怪氣地嗤笑了一聲,“哦,祝大小姐,還以為你死了。”
“......”
他們明明昨天還在商場裏見過一麵好嗎?
昨天下班之後她陪尹頌去取一套衣服,剛好碰見他和祁斯理在吃飯,她們兩個人原本也打算去那間餐廳,但是尹頌看見祁斯理就不想去了,扭頭就走。
於是她也跟著尹頌走了,隻遙遙和淩行謙對視一眼,並沒有打招呼。
這人還記上仇了。
祝晚安態度很好的道歉,“昨天那種情況,我刻意過來打個招呼也沒什麼必要,今天給二公子賠罪好不好?晚上想吃什麼,我請客。”
“我不餓,什麼都不想吃。”
祝晚安又說,“那我想見你,你晚上有時間嗎?”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噎了一下。
大概是沒料到祝晚安這麼直接且毫不避諱,淩行謙被水嗆到,咳了幾聲,半天沒說話。
祝晚安笑了笑,軟糯的嗓音透過電流多了幾分嬌嗔,“晚上見一麵好不好?”
好幾天沒做了,她的壓力得不到排泄,工作都沒那麼有幹勁了,今天上午頻頻犯困,咖啡灌了兩杯都沒用。
還是得淩行謙好使。
好一會兒,祝晚安才聽見淩行謙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去哪?”
不等祝晚安回答這個問題,淩行謙又說,“要麼去你家,要麼來我家,我不去酒店,臟。”
祝晚安,“你家?”
“祝大小姐,我家還沒有窮到一套多餘的房子都沒有的地步,你以為我很樂意在我那個死老爹眼皮底下和你偷情嗎?”
祝晚安抿了抿唇,“好,那就你家吧。”
“幾點下班?”
“今天大概六點過一點。”祝晚安頓了頓,“你要來接我嗎?”
沒這個必要吧。
要是被師兄師父看見了,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是你喜歡我還是我喜歡你?”淩行謙冷嗤,“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自己到點兒過來,我很忙。”
還好還好。祝晚安鬆了口氣,“好。”
提前預定了“豪門配方”,祝晚安下午做事的時候都有動力了很多。
直到下午兩點左右,警方接到報警,又有受害者出現,而萬幸的是,嫌疑人在作案的時候被打掃衛生的清潔阿姨發現,製止了暴行,警方趕去現場的時候,受害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洪韜立馬帶著祝晚安和沈卿白去案發現場取證。
受害者是一名二十歲的小姑娘,因為受到了極度驚嚇,整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一直配合著警方問話。
祝晚安在她的指甲裏麵找到了嫌疑人的人體纖維組織。
以往在其他受害者那裏找不到,是因為嫌疑人每次作案後,都會把受害者們的指甲和毛發燒光。
祝晚安取樣完畢,臨走前看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從包裏拿出一顆糖。
“你很勇敢,這場經曆是一場噩夢,但你的生活不是,一定要堅強一點走出來,更加珍惜美好的未來。”祝晚安輕聲說。
小姑娘泣不成聲。
回到警局,祝晚安忙成了陀螺,等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開車趕到淩行謙發來的地址,祝晚安神情有些疲倦地站在門口敲門,好一會兒門才開。
鋪麵而來男人沐浴後的味道,須後水的清香在這個沉悶的夜裏好像一陣迷魂香鑽進祝晚安的鼻腔。
男人不滿的嗓音還在頭頂上方懸空,“祝晚安,我有沒有說過......”
祝晚安上前一步,伸出手環住淩行謙不著一物的腰身,男人裹住下半身的浴巾有些鬆動,他眸色一暗,迅速把人拉進了屋內。
伸手虛掐祝晚安的脖頸,把她壓在門板上,彎腰附身,和她視線齊平,沒吹幹的短發濕漉漉地散在眉眼處,眼神冷峻,盯著她。
“祝晚安,你遲到了兩個小時。”
祝晚安垂頭吻了一下他放在她脖頸前方的手腕。
“所以我來彌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