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給父親攢ICU醫藥費,我經營著一家純手工內衣店。
體育係係草顧燃卻把我的店當成免費試衣間,惡意弄臟內衣後申請僅退款,致使店鋪評分暴跌。
麵對我的求饒,他發來腹肌照騷擾,揚言不哄好他就衝爛我的店。
我反手雇了輛LED宣傳車開到他學校操場,循環播放他的惡臭言論:“顧燃同學,穿過的蕾絲內衣都沒洗,怎麼好意思退?”
1
“顧燃同學,聽得見嗎?你退回來的那套‘午夜魅影’,怎麼一股醃鹹魚味兒啊?”
巨大的擴音喇叭聲,瞬間炸穿了體院的塑膠跑道。
三千瓦的功率,立體環繞。
顧燃手裏的籃球“砰”地一聲砸在腳背上,然後孤零零地滾遠了。
他整個人僵在三分線外。
原本熱火朝天的訓練場,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百雙眼睛,像聚光燈一樣,“唰”地一下全打在他身上。
LED宣傳車那塊堪比電影銀幕的大屏上,正高清展播著他的微信主頁。
頭像被放大了十倍,連毛孔都清晰可見。
旁邊配著那句經典的聊天記錄:
*老板娘聲音這麼甜,不如穿上你家的主打款跟我視頻?把我哄高興了,我就撤銷投訴。*
緊接著,畫麵切換。
是一張張被退回來的內衣特寫。
蕾絲上沾著不明黃色汙漬,真絲麵料被揉得像團爛菜葉。
“臥槽,那不是顧燃嗎?”
“他買女式內衣?還......穿過?”
“隻退款不退貨?這也太下頭了吧,平時看著挺人模狗樣的啊。”
竊竊私語聲像燒開的水,瞬間沸騰。
我坐在宣傳車的副駕駛位上,車裏冷氣很足,但我心裏的火,比外麵的太陽還毒。
我爸在ICU裏插著管,每一聲儀器的滴答聲,燒的都是我的命。
為了省錢,我一天隻睡三個小時,手指被針紮得全是眼。
每一件內衣都是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希望。
結果這垃圾把我的救命稻草當成了他的免費飛機杯?
顧燃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的臉先是白得像紙,然後漲成豬肝色,最後黑得像鍋底。
“關了!給老子關了!誰在裏麵!”
他像頭瘋牛一樣朝宣傳車衝過來。
他身後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兄弟們”,此刻一個個麵麵相覷,腳底下像生了根,沒人動彈。
誰願意在這個時候,上去幫一個變態搶內衣?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麥克風。
“哎喲,顧燃同學跑這麼快,是急著來賠償損耗費嗎?”
“三個月,十二套高定真絲內衣。”
“加上精神損失費,抹個零,五千塊。”
“微信還是支付寶?”
顧燃衝到了車前,拳頭狠狠砸在車窗玻璃上。
砰!
整輛車都震了一下。
“滾下來!林笙你個瘋婆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在外麵咆哮,唾沫星子噴滿了玻璃。
我降下車窗,隻留了一條縫。
剛好夠塞出去一張打印好的收款碼。
“掃碼,車就走。”
“再砸一下,下一張幻燈片就是你當初讓我給你發腿照的記錄。”
其實我沒有腿照記錄,那是他意淫的。
但對付這種人,虛虛實實才最嚇人。
果然,顧燃的拳頭僵在半空,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周圍。
那些平時仰慕他的學妹,此刻正舉著手機,攝像頭對著他,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在發抖。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恐懼。
他那張引以為傲的“係草”臉皮,正在被我一層層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林笙,你完了。”
“你敢搞臭我,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還有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爹,你等著收屍吧。”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怕。
是因為他提到了我爸。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爬上來,讓我瞬間清醒。
他怎麼知道我爸的情況?
我從未在店鋪裏透露過具體的家庭信息,隻說過急需用錢。
一個普通的買家,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我隔著墨鏡,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除了憤怒,還有......有恃無恐的得意。
我冷笑一聲,手指按下了播放鍵。
“好啊,那就看看是誰先死。”
下一秒,擴音器裏傳出了經過處理的、極其猥瑣的男聲:
“姐姐,這料子真滑,穿在我身上正好,你要不要看看?”
全場嘩然。
顧燃的臉,徹底綠了。
2
顧燃瘋了。
他不再顧及周圍的手機鏡頭,隨手抄起路邊的一塊磚頭就要砸車窗。
“我草擬大爺!林笙你個婊子!那是你合成的!”
我早有準備。
“師傅,關窗,倒車,報警。”
我冷靜地對司機下令。
司機是個光頭大哥,也是個暴脾氣,早就看這小白臉不順眼了。
“好嘞妹子,坐穩了!”
車窗升起,將顧燃的臟話隔絕在外。
車子不僅沒跑,反而極其囂張地原地轟了一腳油門。
巨大的聲浪嚇得顧燃手一抖,磚頭砸在了車門上。
*哐當!*
這一聲,清脆悅耳。
我拿出手機,對著車門的凹痕拍了張照。
然後對著窗外氣急敗壞的顧燃晃了晃手機。
嘴型比劃道:故意損壞財物,留案底哦。
顧燃顯然看懂了。
他僵在原地,手裏的磚頭舉起來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真砸啊?這男的也太沒品了吧。”
“剛才那錄音太惡心了,我還粉過他,嘔......”
“報警吧,這屬於暴力威脅了吧?”
顧燃深吸一口氣,突然把磚頭一扔。
他轉過身,麵對著圍觀的人群,臉上那種猙獰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大家別信她!她是我的私生飯!”
顧燃指著宣傳車,聲音顫抖,眼眶居然紅了。
“她騷擾我半年了!我不答應跟她在一起,她就因愛生恨!”
“那些內衣都是她寄給我強迫我穿的!我不穿她就以死相逼!”
“錄音也是她找人合成的!就是為了毀了我!”
人群的議論聲小了下去,風向開始動搖。
畢竟顧燃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
陽光,帥氣,此刻又帶點破碎感,有些腦殘粉已經開始心疼了。
“我就說嘛,顧燃哥哥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肯定是這女的想紅想瘋了。”
“太可怕了,得不到就毀掉?”
顧燃聽到了這些聲音,眼底閃過得意。
他轉過頭,隔著玻璃挑釁地看著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坐在車裏,看著他拙劣的表演,沒忍住笑出了聲。
私生飯?
因愛生恨?
這劇本編得,不去寫網文真是屈才了。
可惜,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而我,是有備而來的。
我打開了連接大屏的筆記本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既然顧同學說我是私生飯,那我們就來對對賬。”
大屏幕畫麵一閃。
一張Excel表格鋪滿了屏幕。
密密麻麻,全是訂單記錄。
每一條訂單後麵,都備注著顧燃的收貨地址、電話,以及......
他每次申請僅退款時的理由。
第一次:*麵料過敏,起紅疹。*
第二次:*尺碼不對,勒得慌。*
第三次:*雖然穿過了,但是覺得款式土,退款。*
最精彩的是第十次。
理由是:*最近手頭緊,老板娘行行好,下次一定買。*
我拿起麥克風,聲音慵懶:
“顧同學,哪個私生飯會逼著偶像白嫖啊?”
“還有,你說你不答應跟我在一起?”
屏幕再切。
是一張他發給我的微信截圖。
時間是半個月前。
顧燃:*寶寶,今晚去開房嗎?我帶了你店裏那套黑色的。*
我回複:*滾。*
顧燃:*裝什麼清高?你開店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幫顧燃說話的幾個女生,臉色瞬間像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這就是傳說中的求錘得錘。
顧燃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他原本還想裝可憐,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種被當眾扒光底褲的羞恥感,終於讓他破防了。
“林笙!你給我等著!”
他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推開人群,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沒有一絲快意。
因為剛才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走之前那個眼神,太陰毒了。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我爸在ICU?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一隻手正握著ICU病房的氧氣管閥門。
配文:遊戲開始了,老板娘。
3
我的血瞬間涼透了,手機差點從手裏滑落。
那隻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骷髏戒指。
那是顧燃的戒指!
剛才他在車窗外揮拳頭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在放狠話。
他是真的在醫院有人!
“師傅,去市一院!快!”
我聲音都在抖,幾乎是吼出來的。
光頭大哥被我嚇了一跳,看我臉色慘白,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到底。
宣傳車龐大的身軀在馬路上狂飆。
我爸是突發腦溢血進的ICU,已經昏迷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我為了醫藥費焦頭爛額。
家裏能賣的都賣了。
繼母林婉帶著她女兒林雅,早就卷走了家裏的存款跑路了。
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守著這個店,守著我爸。
如果顧燃真的動了手腳......
我不敢想。
路上,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淘寶店的消息轟炸。
*“黑心商家!居然網暴大學生!”*
*“這種店早點倒閉吧,老板娘心腸真毒。”*
*“聽說內衣麵料都有毒?大家避雷!”*
顯然,顧燃並沒有閑著。
他在逃跑的路上,發動了他的那些“兄弟”和腦殘粉,開始衝我的店。
短短十分鐘,幾百條差評湧了進來。
店鋪評分直接從4.8掉到了3.5。
幾款爆款商品全部被惡意舉報下架。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手機號,開始瘋狂打電話騷擾。
“喂?是那個賣淫的老板娘嗎?”
“你去死吧!欺負我們家哥哥!”
我掛斷,拉黑,再掛斷。
但我沒有關機。
我在等。
等那個發照片的人再次聯係我。
車子在醫院門口急刹停下。
我跳下車,瘋了一樣往住院部跑。
等電梯太慢,我直接爬樓梯。
八樓。
當我氣喘籲籲地衝到ICU門口時,護士站空無一人。
重症監護室的大門緊閉著。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我爸安靜地躺在裏麵。
儀器上的波浪線還在平穩地跳動。
還活著。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是林笙?”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
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戴著口罩,眼神有些閃躲。
“我是。”我警惕地看著他。
“病人欠費了,如果不馬上補齊五萬塊,今天就要停藥。”
醫生遞過來一張催款單。
我愣住了。
“昨天不是才交了兩萬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欠費?”
醫生不耐煩地皺眉:“昨天用了進口藥,加上之前的欠款,這就是係統的賬單。沒錢就轉院,別在這賴著。”
說完,他把單子塞給我,轉身就走。
那個背影,有些匆忙。
而且,他的白大褂口袋裏,露出了一角黑色的布料。
那是......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我們店裏包裝袋特有的黑色絲帶!
我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
“站住!”
醫生嚇了一跳,猛地甩開我:“你幹什麼!醫鬧啊?”
“你口袋裏是什麼?”我死死盯著他的口袋。
醫生慌亂地捂住口袋:“關你屁事!神經病!”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撞在牆上。
趁著這個空檔,他鑽進了醫生辦公室,“砰”地關上了門。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顧燃的戒指照片。
突然出現的巨額欠費。
口袋裏藏著我店裏包裝袋的醫生。
這一切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死死罩住。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再次點開那張威脅照片。
放大,再放大。
背景雖然模糊,但我看到了病床邊櫃子上放著的一個保溫杯。
那個保溫杯是粉色的,上麵貼著HelloKitty的貼紙。
那是林雅的杯子!
我繼母帶來的那個妹妹,林雅!
她不是卷錢跑路了嗎?
為什麼她的杯子會出現在我爸的病房裏?
而且是在顧燃拍威脅照片的時候?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腦海裏炸開。
我一直以為顧燃隻是個貪小便宜的變態顧客。
我一直以為林婉母女隻是貪財跑路。
但我錯了。
這根本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局。
一場針對我,針對我爸,針對我們要拿回房子和遺產的局!
4
我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發冷。
記憶像碎片一樣拚湊起來。
三個月前,我爸突發腦溢血。
那天,正好是我發現林婉偷偷轉移公司資產,準備跟她攤牌的日子。
我爸倒下後,林婉第一時間掌控了公司印章,宣布破產清算。
然後帶著林雅消失。
緊接著,我的網店就開始遭遇顧燃的惡意退款。
一開始是一兩單,後來變本加厲。
每一次退款,都精準地卡在我需要給醫院交錢的節點上。
讓我不得不把全部精力都耗在處理售後和投訴上,根本沒時間去查公司的賬。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跟流氓鬥。
原來,我是在跟惡鬼搶命。
“叮。”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昏暗,像是在KTV或者酒吧的包廂。
鏡頭晃動,對準了沙發上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顧燃。
他正摟著一個女孩,笑得一臉淫邪。
“那個傻X老板娘,估計現在正在醫院哭呢。”
顧燃手裏夾著煙,吐了個煙圈。
“還是雅雅聰明,想出這麼個招。隻要把她的店搞垮,她沒錢交醫藥費,那老東西一死,剩下的錢和房子不都是你們的了?”
被他摟著的女孩轉過臉。
濃妝豔抹,穿著暴露。
正是林雅。
她嬌笑著在顧燃臉上親了一口:“誰讓他那個死鬼女兒一直查賬?煩死了。隻有老東西死了,死無對證,我們才能安心去國外逍遙啊。”
“那我的報酬呢?”顧燃把手伸進林雅的衣服裏。
“放心,等那老東西一斷氣,那輛保時捷就是你的。”
視頻戛然而止。
我站在走廊裏,死死盯著早已黑下去的屏幕。
原來如此。
原來顧燃那些惡心的騷擾、退款、汙漬,根本不是為了占便宜。
是為了耗死我。
是為了讓我精神崩潰,為了讓我破產。
為了讓我爸......死。
他們把人命當成交易的籌碼,把親情當成換取保時捷的貨幣。
我看著ICU緊閉的大門。
裏麵躺著的,是這世界上唯一愛我的人。
我突然不抖了。
剛才那種慌亂、無助、恐懼,像潮水一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靜。
冷靜得甚至有些瘋狂。
林雅,顧燃,林婉。
你們以為我是那個隻會哭著求饒的小店主嗎?
你們以為切斷了我的資金鏈,我就隻能等死嗎?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餘額裏僅剩的三百塊。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號碼。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反抗父親安排的聯姻,離家出走時存下的號碼。
對方是江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老板,也是我曾經救過的一條“瘋狗”。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邊傳來嘈雜的麻將聲。
“誰啊?”聲音粗獷,透著不耐煩。
“陳哥,我是林笙。”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兩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似乎是他站了起來。
“林大小姐?您不是金盆洗手,當乖乖女去了嗎?”
“我不當了。”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神比夜色更黑。
“我要借錢。五百萬。”
“利息好說。”
“另外,幫我查幾個人。我要讓他們......”
我頓了頓,看著玻璃倒影裏那個眼神凶狠的自己。
“生不如死。”
掛斷電話。
我轉身走向醫生辦公室。
那個剛才推我的醫生正準備下班。
看到我進來,他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又來了?沒錢就趕緊走!”
我反手關上門,上了鎖。
然後隨手抄起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狠狠砸在桌麵上。
當!
巨響震得醫生一哆嗦。
我一步步逼近他,從包裏掏出一把平時剪線頭用的鋒利剪刀。
在手指間靈活地轉了一圈。
“剛才那個催款單,是你偽造的吧?”
“林雅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給我爸停藥?”
醫生嚇得臉都白了,退到了牆角。
“你......你別亂來!這裏是醫院!有監控的!”
我笑了。
笑得比顧燃還要惡劣。
“監控?正好。”
“讓大家都看看,堂堂主治醫生,是怎麼配合家屬謀殺病人的。”
我把剪刀猛地插在他耳邊的牆壁上。
刀尖入牆三分。
“說,還是不說?”
從這一刻起。
那個卑微求饒的淘寶店主林笙,死了。
回來的,是曾經讓整個江城二代圈子都頭疼的“瘋子”林笙。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活。
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