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裝作一副被看穿、又貪又怕的樣子,一把將保溫盒抱過來。
“趙總,我懂!我什麼都沒看見!”
“老魏回老家了,那一萬塊錢是他借給我的,我以後慢慢還!”
趙總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聰明人才能活得久。”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快吃吧,涼了就腥了。”
門關上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我肩膀垮下來半分。
我打開保溫盒,裏麵確實是餃子。
我用筷子撥開一個。
餃子餡是生的,暗紅色的血水順著麵皮往下滲。
胃裏一陣惡心。
這是警告。再查下去,這就是我的下場。
把餃子倒進垃圾桶,抽了兩張紙巾,用力地擦每一根手指。
我得找人!
我掏出手機,手指懸在陳隊的號碼上。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陳隊!照片反光鏡裏......”
“大鵬。”陳隊聲音冷硬地打斷我。
“你的事,趙總已經正式報備了。我調了監控,也問了所有人。”
他頓了一下,每個字清晰而冰冷。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別再搞事。”
忙音。
我攥著手機,僵在原地。
他調查了,他問了“所有人”。
結論早就寫好,我是“搞事者”。
他們不僅堵了我的路,還把鑰匙當著我的麵折斷。
必須去地下冰庫。
我拿起手電筒,避開走廊攝像頭,閃進消防通道。
防火門在身後合攏。
防火門在身後合攏。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製冷機的轟鳴捶打著胸腔。
地下二層,死寂一片。
我站在冰庫的大門前,深吸口氣。
伸手握了門把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亮起強光。
“大鵬,給你機會,你不要啊。”
聲音在地下室裏一層層蕩開。
我轉過身,強光刺眼。
看不清人,但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我抬手擋住刺目的光,眯眼看去。
趙總站在五米外,身後跟著四個保安,手裏都拎著橡膠棍。
“我隻是來巡邏。”我穩住聲音。
趙總搖搖頭。
“你病得太重了,已經出現嚴重的破壞傾向。”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水岸物業的老趙。對,那個保安大鵬,他又發病了。”
“他現在試圖破壞小區的冷鏈設備,麻煩你們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趙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尋釁滋事,破壞公共財產。”
“大鵬,這次你不僅要被拘留,你妹妹的保送資格也許會泡湯。”
四個保安慢慢向我逼近。
“把他按住,別讓他亂動。”趙總冷冷下令。
反抗,就是暴力傾向。不反抗,就是拘留。
兩條路,都是他贏。
現在不是硬剛的時候。
我咬緊牙,沒動。
任他們扭住我的胳膊,把我壓在牆上。
幾分鐘後,警笛聲響起。
陳隊帶著兩名警員快步走來。
看到我被按在牆上,陳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鵬,你到底想幹什麼?”陳隊怒喝。
趙總迎上去,遞了根煙。
“陳隊,還讓您親自跑一趟。”
“這小子精神徹底失常了。我建議直接送精神病院。”
”正好在附近辦案,接到警情,順道過來看看“
陳隊沒有接煙,冷冷看著我說:“把他銬起來,帶走。”
手銬哢嚓一聲落在我手腕上。
趙總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到裏麵好好清醒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得意到了極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在地下室裏,這笑聲顯得很突兀。
所有人都愣了。
“你笑什麼?”趙總皺起眉頭。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陳隊。
“陳隊,拘留我沒問題。但走之前,能不能再看一眼那張照片?”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陳隊不耐煩地皺眉。
“就看一眼。”我盯著他的眼睛,“看照片背景裏那扇門的玻璃。”
陳隊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調出那張照片。
他放大照片,目光落在背景上。
放大,再放大。
陳隊臉上的不耐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他的瞳孔收縮,呼吸停了一瞬。
“陳隊?”趙總察覺不對勁,湊過去看。
“別動!”
陳隊一把扣住趙總的手腕。
兩名警員也同時上前,控製了那四個保安。
“所有人,雙手抱頭,蹲下!”
陳隊轉頭對身後的警員下令。
“立刻封鎖現場,呼叫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