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錄取通知書下發那段日子,備受寵愛的哥哥陸淩霄造謠我頂替了他的北大名額。
而證據,居然隻是一張我在北大校門口被偷拍的照片。
偏偏爸媽信了,為了保全陸淩霄“豪門才子”的顏麵,逼我認下汙名。
他們甚至揚言,要把我送進全封閉的戒網癮中心,讓我這個“休學鬼混”的小兒子徹底消失,以此來掩蓋這樁醜聞。
看著眼前這群為了一個彌天大謊,就要將我生吞活剝的家人,我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渴望徹底粉碎。
我不再隱忍,冷眼看著他們作妖。
我倒要看看,一個連二本線都沒過的人,是如何證明自己考上了最高學府的?
......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半邊臉瞬間麻木,耳朵裏嗡嗡作響。
打我的人,正是我的親生母親,沈婉清。
此刻,她正指著我的鼻子,保養得宜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陸昭衍!你這個不知廉恥、惡毒至極的東西!我們陸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下作的兒子?”
“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休學在外麵鬼混了一整年,現在竟然敢動用歪門邪道,搶走你哥哥陸淩霄的北大錄取通知書?!”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私和虛榮,淩霄這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全都白費了!你把整個陸家的臉都丟盡了!”
這裏是陸家名下的一處私人莊園,今天原本是為哥哥陸淩霄舉辦的“升學宴”。
雖然錄取通知書還沒正式送到手裏,但陸淩霄早在一個月前就信誓旦旦地告訴所有人,他估分極高,已經被北大內部鎖定。
陸家為了彰顯實力,迫不及待地提前舉辦了這場盛大的宴會。
大廳裏擠滿了人。
有看熱鬧的豪門賓客,有臉色鐵青的重點高中教導主任。
還有站在一旁,麵色陰沉、緊握雙拳的哥哥,陸淩霄。
他眼中透著壓抑的怒火和隱忍,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就在幾分鐘前,我才剛結束了在北大為期一學年的課程,回家準備過暑假。
結果回到家,迎接我的不是父母的擁抱,而是陸淩霄突然的發難。
“媽......您先別動手,這事怪我。”陸淩霄聲音低沉,死死拉住沈婉清的衣角。
“是我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誌願密碼,我不該平時總是考第一,給了弟弟太大的壓力。”
“弟弟他從小就不如我,休學的這一年肯定也受了別人的冷眼。”
“他隻是太想得到爸爸媽媽的認可了,太想體驗一下上名牌大學的感覺,所以才一時糊塗,找人截胡了我的名額......”
“如果......如果弟弟真的那麼想去北大,那我就不念了,我把這個名額讓給他,我明年再複讀就是了......”
聽聽,多麼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多麼高尚無私的奉獻精神。
不知情的人,恐怕真要被他這番深明大義的話感動得落淚。
站在一旁的班主任王建國,此刻也跳了出來,義憤填膺地開口:
“陸淩霄同學,你不能這麼善良!高考是國家大計,怎麼能容忍這種頂替的齷齪事發生?”
王建國是個典型的勢利眼教師。
從小到大,因為陸淩霄成績好、受父母寵愛,他就一直對陸淩霄格外關照,對我卻總是冷眼相待。
我性格孤僻,不愛社交,高二那年更是突然辦理了休學,整整一年沒有在學校露麵。
在他眼裏,我就是個不學無術、在外鬼混的社會混子。
而陸淩霄,從小接受精英教育,是他用來衝刺特級教師職稱的“種子選手”。
王建國冷笑一聲,將一疊打印出來的照片重重地拍在香檳塔旁邊的桌子上。
“陸昭衍,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