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蹲在爐子前,滿頭大汗。
火光映著他臉上老年斑。
他時不時用毛巾擦汗。
節目組的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他的手背已經起了一個大水泡。
彈幕滿是心疼。
【天,這公公太偉大了。】
【都傷成這樣了,還在給那個毒婦熬藥。】
【這女的配不上這麼好的家庭。】
公公端著新熬好的藥再次走進來。
托盤上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雞湯。
“小雅,我讓大夫調了方子,還加了糖,不苦了。”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瞥了一眼。
“惡心,拿走!”
公公歎了口氣,聲音更卑微了。
“要是不想喝藥,先把雞湯喝了,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我把頭偏向一邊。
“我寧願吃昨天的剩包子。”
公公愣住了。
“你本來就體虛,包子冷著傷胃。”
我沒理他,起身從冰箱裏抓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裏。
伸手要拿第二個時,
公公趕緊拿走剩下的所有包子,匆匆進了廚房。
看到他把包子都熱了一遍,
我不禁犯惡心,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外麵的東西還是不如家裏做的放心,小雅,你想吃什麼?我現在給你做......”
我伸手,直接把那碗雞湯掃到地上。
湯汁四濺,油膩的雞塊滾到公公腳邊。
我看著他。
“最不幹淨的,是你!”
公公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
然後,默不作聲彎下腰,清理地上的油汙。
接著,他又端起那碗藥。
我一把奪過藥碗。
手腕一翻,整碗藥都灑到了他頭上。
鏡頭對準公公被藥湯澆濕的老年斑。
攝像師情緒波動,鏡頭也跟著抖動。
公公顫抖著手撿起空碗,步履蹣跚地走出去。
彈幕已經被憤怒淹沒,哪怕直播暫停後,網上對我的詛咒持續了整夜。
第二天清晨,公公提著一大包中藥材回來了。
“小雅,我又托人買了幾味名貴藥材,這次的藥效更好。”
他一邊換鞋,一邊衝臥室喊,就好像昨天被澆頭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我抓起手邊的枕頭,用力砸向門外。
枕頭剛好砸在公公腳邊。
他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地。
他的手掌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彈幕直接瘋了。
【這女的蓄意傷人!快抓她!】
【有沒有天理了!節目組快幹預!】
公公顧不上手上的傷,慌忙去撿地上的藥材。
“沒事,藥沒弄臟就好。”
房門再次打開,陳浩黑著臉走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藥材和公公受傷的手,頓時火冒三丈。
“沈秋雅,給我爸道歉!”
他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兩步,踩到地上的藥材,險些摔倒。
站定之後,我看著他:“憑什麼?”
陳浩開始對著鏡頭講述他爸是怎麼當模範好公公的,
當他說到公公每日為我煎藥,
“每一副都是爸親自煎的,我是他親兒子,爸怎麼對這個家,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肯道歉,陳浩突然扯過我,
狠勁壓著我的頭,逼我在公公麵前彎下腰。
我猛地鼓起一股勁,甩開他,
瘋了一樣踩在那些藥材上,全部踩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