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挽音對我越來越迷戀了。
她甚至連宗門事務都搬到了摘星閣處理。
賀臨淵在禁地裏鬧過幾次,甚至不惜以自毀靈脈相逼要見楚挽音。
楚挽音沒去,她隻是冷淡地揮揮手:“別讓他死了,但也別讓他再發出聲音。”
賀臨淵就在某個深夜突然被毒啞。
這日,楚挽音喝多了酒。
她跌跌撞撞地闖進我的寢殿,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聽舟......對不起......”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和壓抑的顫抖。
“我當時如果不挖你的丹,我就會一直被人看不起......你還在怪我嗎?為什麼你一次都不肯入我的夢......”
那些廉價的懺悔,隻讓我覺得惡心。
我靠近她耳畔,聲音低沉如蠱惑:
“宗主,你在說什麼?晏戈聽不懂。”
“你不是說,大師兄是道心不穩,才墮魔的嗎?”
楚挽音的身體猛然一僵。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的清明隻維持了一瞬,便被我眼底深處的幻術攪得粉碎。
“對......他是自己墮魔的,不關我的事......”她像個瘋子,機械地重複著。
我勾起唇角,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後頸。
那裏,是她的命門所在。
我的指甲隻要再往前遞一寸,就能刺穿她的脊髓。
但我現在還不想殺她。
一刀殺了,太便宜她了。
我要她親眼看著,她最在意的名聲、地位、宗門,一點點毀在她自己手裏。
青雲宗百年一度的仙門大會,終於到了。
雲海翻騰,各方仙門首領雲集主峰。
楚挽音換上了最華貴的玄金色宗主袍,意氣風發。
她在臨行前深深看了我一眼:“晏戈,今日之後,我便昭告天下,與你正式結契,再無人敢議論你。”
我替她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晏戈等著那一刻。”
等著你跌落雲端的那一刻。
大會開始,楚挽音端坐在高台上,接受萬仙朝拜。
“今日,本座便將這魔淵之戰中煉化的‘鎮魔珠’展示給諸位。”
楚挽音緩緩升起雙手運作內力。
各門派長老紛紛露出驚歎之色。
“宗主修為愈發精進了,真乃我仙門之幸!”
我感受到了主人內丹的氣息,貪婪地嗅著,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控製不住的妖力竟隨手打翻了麵前的冷梅香爐。
“啪!”
就在這時,楚挽音的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一口烏黑的鮮血噴湧而出。
“宗主!”長老們驚呼。
楚挽音猛地回過頭,對上我的視線,我緩緩勾起唇角。
當初她從背後一劍刺穿主人的心口時,主人甚至都沒來得及露出一絲恨意。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裏全是茫然。
而今她又在震驚什麼呢?
一縷魔氣從她額間瘋狂溢出,瞬間將台下的靈草枯萎成灰。
全場死寂。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宗主!你身上怎會有魔氣?!”
楚挽音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