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工作半個月後,我推掉所有工作提前回家。
一推開門,妻子正坐在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男人腿上撒嬌。
他不僅和我長得完全一樣,連我左眼角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今天連做了兩場大手術,也就隻有老婆的抱抱能讓我滿血複活了。”
我懵了,怒吼著衝進去掀翻了桌子。
妻子卻嚇得花容失色,掏出手機聲嘶力竭地報警。
“李特助!你不僅偷我老公的衣服,現在還敢整容成他的樣子來我家發瘋!”
長著我的臉的男人站起身,麵露鄙夷,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下賤東西!一個破助理也敢覬覦我老婆!”
混亂中,我看到老婆藏在背後的手裏,正緊緊攥著一份《意外死亡理賠單》。
受益人寫的正是這個冒牌貨的真名。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妻子不是認錯了人,而是親手為我量身定做了這場被替代的死局。
......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瘋子銬起來!”
蘇沐雪躲在那個冒牌貨懷裏,指著我厲聲尖叫。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迅速上前扭住我的胳膊。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死死卡住我的手腕。
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按倒在地,臉頰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老實點,別亂動。”警察的膝蓋頂在我的後背上,壓得我喘不過氣。
憤怒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翻滾。
我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蘇沐雪,你是不是瘋了?”我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是顧宴辭,是你結婚三年的丈夫,你帶著一個冒牌貨害我?”
蘇沐雪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
她緊緊抱住那個男人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李特助,我知道你平時在醫院裏給我老公打下手,心裏不平衡。”
“我也知道你一直暗戀我,但我沒想到你居然變態到去整容成我老公的樣子。”
她一邊哭,一邊從茶幾的抽屜裏翻出一疊文件,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你們看,這是我老公的DNA鑒定報告和我們的結婚證。”
“這個人叫李強,是我老公的私人助理,他前段時間請了一個月的假,說回老家。”
“誰知道他是去做了整容手術,今天突然闖進我家,非說自己是顧宴辭。”
警察接過文件,仔細核對了一番,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和鄙夷。
“證件沒問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警察冷冷地看著我。
我氣笑了,肺部因為劇烈的掙紮而一陣陣抽痛。
“偽造證件誰不會?”我死死盯著蘇沐雪。
“去查指紋,去醫院調我的檔案,把我科室的陳醫生叫來,他跟我搭檔了五年,不可能認不出我。”
蘇沐雪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李特助,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
走進來的人,正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主治醫生,陳銘。
我看到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銘,你快告訴他們,我到底是誰!”
陳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在我和那個冒牌貨之間轉了一圈。
最後,他走到那個冒牌貨麵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顧院長,您受驚了。”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陳銘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李特助,你這整容手術做得確實逼真,連顧院長的淚痣都模仿了。”
“但假的就是假的,你平時在醫院裏偷拿顧院長的私人物品,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你居然敢跑到顧院長家裏來鬧事,真是喪心病狂。”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耳邊隻剩下陳銘那句“李特助”。
我一手提拔的徒弟,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此刻聯合起來,將我釘死在一個助理的身份上。
那個冒牌貨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用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李強,看在你跟了我這麼久的份上,今天這事我不追究你刑事責任。”
他轉頭看向警察,語氣偽善至極。
“警察同誌,他這裏可能有點問題。”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麻煩你們把他送到城郊的精神病院去,我會替他出治療費。”
警察點了點頭,一把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吧,別逼我們動手。”
我拚命掙紮,雙眼猩紅地盯著蘇沐雪。
“蘇沐雪,你為了那份十億的意外險,連這種局都設得出來!”
蘇沐雪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立刻掩飾過去,往冒牌貨身後縮了縮。
“老公,他好可怕,他在胡言亂語什麼啊。”
冒牌貨冷笑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滿嘴噴糞的東西,帶走!”
我被兩名警察強行拖出家門。
臨出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蘇沐雪站在玄關處,臉上的驚恐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森得逞的冷笑。
她無聲地對我比了個口型。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