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說,徐美琪最後還是被帶走了。
不過,這陳阿明還算有點人性,給他們各自留了一部手機,方便聯係。
林斌暫時向陳阿明低頭,絕對不是慫,更加不是害怕,而是有他的打算。自己初來乍到,根基完全沒有,還不是跟這群惡棍硬碰硬的時候。等到時機合適,他會讓對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好在,現在自己對陳阿明有大用,徐美琪的安全也是可以保證。
想到這裏,林斌鬆了口氣,開始在徐美琪家裏翻找起來。
他太餓了,偷渡的這幾天,他就吃了幾個饅頭。
很快,他就從徐美琪的小廚房裏,找到一些壽司、一些鹹菜,一些味增湯,一些家常小菜。
雖然壽司和味增湯都有些變質了,但對此刻的林斌來說,這簡直比他當年打贏拳賽後的慶功宴還要豐盛。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一邊吃,還一邊誇讚徐美琪的手藝好。
吃完了飯,林斌又洗了個澡,這幾天沒洗澡,身上都臭了。
這邊,徐美琪一回到酒店,就給林斌報了平安。
通過電話,林斌這才了解到徐美琪現在的窘境。
徐美琪是在東京念的書,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一個很有錢的生意人。
才過了三年好日子,丈夫就因為投資失敗,不得已借了高利貸。原本以為等經濟好一些就能還上貸款,沒想到,生意是每況愈下,貸款也是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五千萬借款,還完四千萬以後,還滾到了八千萬。
最後,實在因為扛不住壓力,跳樓自殺了。
可是陳阿明為首的那夥人,不但沒有放手,反而繼續逼迫徐美琪還錢。
為了填那個無底洞,徐美琪把能賣的都賣了,能借得也都借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隻好跑路了。
隻是,這才三個月,就又被這群吸血鬼找到了。
聽到這裏,林斌氣得牙根癢癢,隨後又無比心疼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跑回國? ”
徐美琪:“他們拿走了我的護照,還讓我上了經濟犯罪的名單,我根本就走不了。再者,我也不想爸媽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讓他們跟著我擔心。 ”
林斌歇了口氣,原本,他還打算來這裏投奔小姨子的,沒想到,她的情況居然如此糟糕。
就在林斌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時,徐美琪又冒出一句話來:“我懷疑,我老公不是自己跳樓的,是被陳阿明那夥人,給扔下樓的。 ”
“啊?你怎麼知道? ”
“我老公跳樓之前,他還給我打電話,說要帶我去吃關東煮。如果他真要自殺,怎麼會跟我說這些話。 ”
“那你有沒有讓警察調查一下? ”
“東京的警察,跟黑社會是蛇鼠一窩,我一個未亡人,勢單力薄的,就算有所懷疑,也是力有不逮。 ”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給你一個完美的交代。 ”
........
第二天,陳阿明就親自給林斌打電話,通知他去新宿的夢回酒吧。
新宿這地方,是華人聚居區,就算你不會說日文,在這裏也可以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不過,在這裏的華人,基本上屬於三等公民,不但被本地的日本人看不起,更被那些外國人看不起。
挨欺負,被敲詐,有點姿色的女人,被賣去歌舞町是再稀鬆平常的事。
新宿的夜晚永遠充斥著霓虹與喧囂。
林斌來到夢回酒吧,推開那扇貼著「夢回」二字的磨砂玻璃門。
一股混雜著煙草、酒精和某種廉價香水的渾濁氣息撲麵而來。
吧台後麵的燈箱泛著昏黃的光,十幾張半舊的皮卡座散落在四周。
不過,來這裏玩得人卻很多。男男女女擠在一起,隨著音樂的律動,瘋狂擺動著自己的身體。
林斌的視線快速掃過整個空間。
很快,就發現了陳阿明。在他的身邊,還坐著十幾個混混。
“林斌! ”
陳阿明衝著林斌勾了勾手,示意他過去。
林斌快步上前,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黑拳賽場在哪裏? ”
陳阿明笑了笑:“不著急。想喝點什麼?啤酒?威士忌?或者,給你點兩個小妞,讓你舒服舒服? ”
林斌:“不需要。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打贏比賽,還你們的錢。 ”
陳阿明:“哈哈,爽快。既然你這麼著急,那我們就下去吧。賽場,就在這座酒吧下麵的地下室。 ”
隨即,陳阿明帶著林斌,下到酒吧的負一樓。
原本,這林斌以為,這酒吧這麼小,地下室應該也大不到哪裏去。
可來到這裏以後,才赫然發現,這裏的空間遠比想象中要龐大得多。
整個空間呈橢圓形,建築麵積少說也有兩千平米。
場地的中央是一個標準的八角形拳擊台——比正規拳擊台略大,四周有護欄,擂台中央的燈光格外刺眼。
擂台周圍是階梯式的觀眾席,大約能容納三四百人。
此刻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七八成滿,人聲嘈雜,煙霧繚繞。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叫罵,當然,更多的人是在下注,買自己看中的拳手贏。
對於陳阿明這樣的人來說,打拳贏的那點獎金,隻不過是毛毛雨,真正可以贏大錢的,是下注賭拳。
“歡迎來到夢回競技場。”陳阿明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這裏是東京地下拳賽——忍階比賽的會場。每天晚上十二點開賽。雖然,是地下拳賽當中,級別最低的,但在整個東京,乃至整個日本,也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
“什麼規則? ”林斌目光微微一動,問道。
陳阿明:“規則很簡單。每場比賽十分鐘,無限製格鬥,不能使用武器。 ”
“無規則限製,”林斌重複道,“那打擊要害呢?”
“沒問題。不過,你要是打對方的要害,對方也會打你的要害。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一般人都不會這麼幹。 ”
林斌挑了挑眉毛,沉默了幾秒。
這就是地下黑拳。
說是說黑拳,隻是取了個相對溫和、沒那麼殘暴的名字。
其實更準確來說,是地下無限製格鬥。
“我給你取了個新外號,叫 “過江龍 ”。一會兒,你要保留一些實力,多打它幾輪,咱們扮豬吃老虎,爭取今晚贏它個天翻地覆。 ”
“我想直接挑戰上一任的冠軍。 ”
陳阿明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兄弟,別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拳要一場一場打。我計劃,讓你打夠七天,再讓你挑戰冠軍。 ”
七天!
拿下一個最低等的忍階拳賽,就需要七天。那後麵級別更高的鬼階、妖階、神階、天階,不得打上半年一年的。
林斌心裏暗道:“可沒功夫陪你磨洋工,老子今天晚上,就要贏得滿堂彩,就得把名聲打出去。
隻要名聲夠大,喜歡和支持我的人就越多,我的能量就越大,就可以越早救小姨子脫離苦海,給她報仇! ”
林斌沒有說什麼,隻是靜靜等待著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