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雜物間的溫度越來越低。
我看見我的頭發、睫毛上都掛了白色的霜花。
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衫早已被冰冷的空氣浸透,緊緊貼在僵硬的皮膚上。
我飄出雜物間,回到溫暖如春的董事長辦公室。
周娜正依偎在林正凱的辦公桌旁,嬌聲為自己討要功勞。
“林董,這次的大客戶要是能簽下來,我的項目分紅......”
林正凱大手一揮,顯得格外慷慨。
“放心,少不了你的。”
“周娜,你這次幹得很好,比我那個不成器的女兒強多了。”
他看著周娜,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安安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一半努力,我也不至於這麼操心。”
周娜笑得更甜了:“都是林董教得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行政總管一臉為難地走了進來。
“林董,雜物間的溫度已經調到最低了,再這樣下去......”
“我聽說林小姐前陣子剛做過手術,身體弱,恐怕撐不住啊。”
林正凱把臉一拉,不耐煩地打斷他。
“撐不住就對了!”
他冷哼一聲,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
“她就是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一點苦。”
“讓她凍一凍,腦子清醒了,自然就會爬出來跟我認錯。”
行政總管還想再勸,卻被林正凱一個冰冷的眼神給逼退了。
“行了,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
行政總管隻好歎一口氣,無奈地退了出去。
突然,林正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接了電話:
“張總,您好您好!什麼?您已經到樓下了?快請上座,我馬上讓人去接您!”
掛了電話,他興奮地對周娜說:
“大客戶的代表來了!周娜,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迎接。”
幾分鐘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被請進辦公室。
他就是張總,這次合作的關鍵人物。
“林董,久仰。”
張總禮貌性地握了握手,但臉上的表情卻並不輕鬆。
林正凱熱情地讓他坐下,又讓周娜把茶水奉上。
“張總,關於合作的細節,就讓我們的項目主管周娜,再跟您詳細彙報一下。”
周娜立刻拿出我寫的那份方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
然而,她隻講了不到五分鐘,張總就抬手打斷她。
他皺著眉頭,將桌上的合同推了回去。
“林董,抱歉,這個項目我們恐怕不能合作了。”
林正凱臉上的笑容僵住。
“張總,這是為什麼?是對方案不滿意嗎?我們可以改!”
張總搖了搖頭,他從自己帶來的公文包裏,拿出另外一份文件。
那是我之前單獨發給他的,一份帶著我個人詳細批注的草稿。
“林董,恕我直言。”張總指著周娜麵前那份精美的方案書。
“這份方案裏唯一的閃光點,就是林安安小姐的個人批注部分。”
“剛才周主管的答辯漏洞百出,對方案核心理念的理解甚至不如我這個外行。”
他的語氣平靜,卻毫不留情。
“我們公司拒絕和任何形式的抄襲者合作,貴公司的企業文化也讓我們感到擔憂。”
林正凱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策劃,竟然會被客戶當場拆穿是抄襲。
他惱羞成怒,正要發作,想叫周娜立刻把不爭氣的我帶出來圓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兩名神情嚴肅,身穿製服的警察走進來。
林正凱和周娜都愣住了。
林正凱下意識地以為是客戶報了警,他立刻站起來,擠出笑容:
“警察同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為首的警察沒有理會他,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辦公室,聲音冷冽地宣告:
“你是林安安的家屬嗎?”
“我們接到群眾報警,在貴公司的雜物間發現一具女屍。”
“經法醫初步鑒定,死者為林安安,已經確認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