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當假千金宴安安把我從二樓樓梯推下去的那一刻,我在半空中就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去提哪款保時捷。
砰的一聲悶響。
我砸在地磚上,小腿骨傳來清脆的斷裂聲。
宴安安站在樓梯口,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知道你嫉妒爸媽疼我,可你也不能自己跳下去栽贓我啊!”
我沒理她,隻是淡定地吐出一口血沫,從包裏掏出一個POS機遞向親爹。
“老爹,認祖歸宗前咱們可是簽過《真千金回城反霸淩對賭條約》的。”
“協議第三條寫得清清楚楚:假千金主動尋釁滋事,造成真千金重傷,賠償一千萬。”
首富親爹看著我遞過去的POS機,咬著牙把黑卡刷了上去。
“滴——收款入賬,一千萬。”
我轉頭看向假千金,眼睛亮得像餓狼:“妹妹,你明天準備雇人下藥還是製造車禍?提前透露一下,我好讓爹把公司股份提前轉讓給我。”
......
POS機的提示音還沒消幹淨,別墅大門就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親媽李曼玲大步衝進來,大哥宴辭緊跟其後。
宴安安眼淚還掛在臉上,直接撲進親媽懷裏。
“媽媽,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控訴我用偽造合同勒索家產。
親媽心疼得將宴安安摟在懷裏,轉頭對我怒喝。
“一千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我躺在地上,斷掉的小腿已經腫成了紫色,疼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但我沒喊疼。
在孤兒院那些年,我吃過的苦比這狠一百倍。
大哥宴辭走到我麵前低頭看了我一眼。
“把錢退回來。”
他麵無表情地開口。
我咧開嘴笑了一下:“不退。”
宴辭二話沒說,一腳踹在我剛打好石膏的小腿上。
骨頭錯位的聲音很悶,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疼到我的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裏,掐出了血。
但我沒叫。
我趁著這股慣性在地上翻了兩圈,方向精準,角度刁鑽,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茶幾上那尊明代青花瓷。
價值百萬的古董碎落一地。
碎瓷片紮進我後背。
親爹眼角抽動三下,一直盯著地上的碎瓷片。
我趴在染了血的地毯上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翻開錄像回放。
畫麵裏清晰播放著宴辭踹我斷腿的動作。
“對賭協議第四條。”
我吐掉血沫開口。
“家庭成員暴力脅迫真千金,單次罰款兩千萬。”
“老爹,您看看要刷卡還是轉賬?”
宴辭臉色鐵青。
“你他媽就是條碰瓷狗!”
他抓起牆角的高爾夫球杆舉過頭頂就要往我腦袋上砸。
我沒躲。
不但沒躲,我還主動把腦袋往球杆底下送了送。
“來。”
我衝他招了招手。
“你打。”
“打成高位截癱,協議裏寫的是公司百分之五的幹股。”
“你再用力點,萬一打死了呢?打死了賠得更多。”
宴辭動作僵住,球杆停在半空。
他雙手發抖,遲遲不敢落下球杆。
親爹衝上前奪走球杆,反手甩了宴辭一巴掌。
“你是豬嗎?她就等著你打!”
宴辭捂著臉,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親爹。
親爹胸口起伏,閉上眼,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
“POS機拿來。”
我掏出沾血的機器笑著遞了過去。
滴——收款入賬,兩千萬。
我躺在滿地碎瓷片和血泊之中,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
但我心裏舒坦。
兩千萬到手。
今天這頓打,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