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秦默就被姐姐猛地推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秦默猝不及防,身子後仰,手臂擦過廉價的桌邊劃出一道血痕。
我焦急去扶他,手掌卻從他身體裏穿過。
死兩年了,我還是有些不習慣。
女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可沒人哄她。
姐姐和周若微都在關心孟子航。
哄好孟子航後,周若微沉著臉看向秦默。
“你明知道子航身體不好還刺激他,果然跟孟琛一樣,心腸惡毒。”
秦默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聽到周若微的嘲諷,眼底的恨意更濃了。
“我說他兩句就惡毒,那你們對孟琛做的一切豈不是惡毒百倍?”
他指著孟子航,笑出了眼淚:
“他中氣十足,哪裏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可你們口中惡毒的孟琛,死的時候麵黃肌瘦,連車禍大出血搶救的錢都沒有。”
“少胡說!”周若微想也不想反駁他,“我們就算懲罰孟琛,也沒有沒收他的卡。”
她語氣理直氣壯,我卻看見她的雙手在止不住顫抖。
連姐姐眼底都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們是在擔心我嗎?
我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她們最初逼我給孟子航抽血,看到我唇色發白時,也是這樣的反應。
後來她們就習慣了。
我反抗不願意去,姐姐就說:
“隻是輸點血,喝碗雞湯就補回來了,你不要矯情。”
我去找周若微,讓她看我因抽血青紫的手臂。
她卻輕飄飄道:“淤青幾天就消了,都輸一年了,你怎麼還沒習慣?”
可我有次受傷,需要輸血搶救。
她們卻一起阻止孟子航給我輸血。
“輸血傷身體,你手指劃傷,我們都要給你補半個月,哪能讓你做傷害身體的事?”
“孟琛身體壯實,一點小傷,他能扛過去的。”
我受不了她們看不見我的痛苦,逼著我跟她們一樣,習慣為孟子航付出。
出院後就離家出走。
誰知又被她們抓了回去。
此後兩年她們看管我更嚴了。
害怕我跑了,孟子航就沒血包了。
輸了三年血後,孟子航身體好轉,周若微和姐姐高興的為他慶祝。
我瘦到了八十斤,住進醫院,她們卻漠不關心。
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孟子航走了進來。
他容光煥發,笑容得意:“哥哥,姐姐和周若微眼裏已經沒有你了。”
“你留在孟家也沒意思,不如我幫你離開吧。”
話落,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自己肩膀捅了上去。
周若微和姐姐都衝了進來。
在孟子航的汙蔑下,我成了想要殺死他的凶手。
無論我怎麼崩潰解釋,她們都不信。
當晚就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反抗不去,死死抓住周若微的手,哽咽乞求道:
“周若微,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周若微麵無表情看著我,然後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孟琛,你傷害子航太多次,你讓我怎麼信你?”
我喊姐姐,可姐姐連一個冷漠的眼神都不肯給我。
她們走了,將我丟進了暗無天日的精神病院。
我和真正的精神病人關在一起。
每天都要挨一頓毒打,試圖逃跑,迎接我的隻有電擊。
直到四個月後,我找到機會敲暈送藥的護士,逃了出去。
秦默麵露悲傷,他憤恨的目光落在周若微臉上。
“你知道孟琛拚死救下你們女兒那天,死的有多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