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她並沒有放棄,她開始給我發郵件,一封又一封,郵件裏寫滿了她的愧疚和後悔,寫滿了我們過去的甜蜜回憶,寫滿了她對未來的期待,求我原諒她,求我給她一次機會。
她還開始給我工作室的員工打電話,向他們打聽我的情況,讓他們幫她勸說我,讓我原諒她,讓我回去。
到最後,她甚至找到了我工作室樓下,堵著我,求我原諒。
有一次,我下班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她就站在工作室樓下,穿著一身單薄的連衣裙,沒有打傘,頭發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濕了,緊緊地貼在身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神裏滿是憔悴和懇求,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了很久。
看到我,她立刻跑了過來,不顧雨水的衝刷,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涼,像冰一樣,緊緊地攥著我的手,哽咽著說:“陳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已經和澤宇斷了,徹底斷了,那個孩子我也流掉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我真的很在乎你,很在乎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不能沒有你,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無盡的懇求,眼淚混合著雨水,從她的臉上滑落,看起來很可憐,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心疼不已,一定會立刻抱住她,一定會原諒她,可現在,我卻沒有絲毫感覺,心裏一片平靜,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我輕輕抽回我的手,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雨水,語氣平靜地說:“裴晚晴,我們已經不可能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給你了,你簽好字,我們就兩清了,以後,不要再互相打擾了,各自安好吧。”說完,我撐開傘,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她一眼,任憑她在我身後哭著喊我的名字,任憑雨水打濕我的衣服,我都沒有絲毫回頭。
我知道,我這樣做很殘忍,但我別無選擇。
與其糾纏不清,不如徹底了斷,給彼此留點體麵,也讓自己徹底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回到公寓,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我們之間的所有東西,那些她送我的禮物,那些我們一起拍的照片,那些我們寫的情書,那些我們一起買的情侶用品,我都一一打包,放進了紙箱裏,打算明天捐出去。
我不想再留著這些東西,不想再回憶起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我想徹底放下過去,徹底忘記她,徹底走出這段背叛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