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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為讓女主名正言順攻略,係統強製我被裴以年捉尖在床。

我拚命反抗,換來的卻是他一次次的誤會,和全網風殺。

一夜之間,我從豪門太太淪為過街老鼠。

為活下去,我隱姓埋名,做了擦邊女主播。

每晚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裏扭腰熱舞,對著屏幕強顏歡笑。

直到三年後,一個ID叫“豪門野草”的大佬,在我直播間豪擲千萬,約我見麵。

我被風殺怕了,不敢得罪,咬牙赴約。

推開咖啡廳的門——

一個六歲小男孩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

1

我僵在原地。

第一反應是把腿抽出來,轉身就走。

但這小家夥抱得太緊了。

小胳膊箍著我的小腿,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媽媽你別走!我找了你三年!”

咖啡廳裏的人都在看我們。

服務員端著托盤愣在那兒,幾個等位的客人交頭接耳,有人已經舉起手機——

我下意識偏過臉。

實在是被拍怕了。

三年前那些照片傳遍全網,我走在路上都有人指著罵“不要臉”。

“你認錯人了。”

我壓低聲音,用手遮著臉。

小男孩仰起頭,露出一張漂亮的小臉。

眉眼像極了像裴以年。

我心口猛地一縮。

“我沒認錯。”他板著小臉,一板一眼說,“你叫林梔,今年29歲,

三年前和我爸爸離婚了。”

“你左邊腰上有一顆痣,晚上睡覺會踢被子,你——”

“行了行了。”我打斷他,頭皮發麻。

這些事他怎麼知道?

裴以年告訴他的?

不對,裴以年怎麼可能讓他來找我?

“你先鬆開。”

“你不跑我就鬆。”

“......我不跑。”

他這才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三年前他才三歲,話都說不利索,現在怎麼......怎麼這麼能說?

“你一個人來的?”

我環顧四周,沒看到裴以年的影子。

“嗯。”裴懷安點頭,“我讓司機叔叔送我來的,然後讓他走了。”

“......”

六歲小孩,讓司機送他來見一個三年沒見的媽媽?

“你爸知道嗎?”

“不知道。”他理直氣壯,“知道了就不讓我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

三年了,我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生氣了,不會著急了,不會為任何人動容了。

但現在我胸口堵得慌,不知道是氣還是疼。

“裴懷安,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知道。”他看著我,眼睛亮亮的,“但我必須來找你。”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媽媽。”

我愣住。

他小嘴繼續說個停:“我每天晚上對著窗戶許願,希望媽媽回來。”

“許了三年。”

“後來有一天,我在爸爸手機裏看到你——”

他頓了頓,小臉皺起來:“你在跳舞,穿得很少,彈幕裏有人說難聽的話。”

我的心沉下去。

裴以年知道。

他知道我在做什麼。

“然後呢?”我下意識問道。

“然後我就記住你直播間的名字,等爸爸睡著後,偷偷用他手機給你發私信。”

他仰著臉,“發了好多好多條,你都不回。”

私信?

我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確實有個賬號不停地給我發私信,內容都是——

“媽媽你在哪”

“媽媽我來找你”

“媽媽我想你”。

我以為是哪個變態在玩角色扮演,看都沒看就拉黑了。

“那些私信......是你發的?”

“嗯!”

他用力點頭,“你一直不回,我就自己來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

三年沒見過麵的兒子,一個人坐了多久的車,找了多少地方,終於找到我。

而他找到的,是一個抽煙、喝酒、在直播間裏扭腰熱舞的媽媽。

我想說“你走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想說“我不是你媽媽,那個林梔早就死了”。

想說很多很多把他推開的狠話。

但我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裴懷安拉住我的手。

手很小,很軟,熱乎乎的。

“媽媽,我能跟你回家嗎?”

2

我帶他回了出租屋。

不是因為我想,是因為他攥著我的手不放。

咖啡廳的人都在看,服務員過來問“女士需要幫助嗎”,我隻能說“這是我兒子”。

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兒子。

三年來,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詞。

十平米的出租屋,門一推開,他自己就走進去了。

他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看著剝落的牆皮、漏風的窗戶、角落裏那盞直播用的補光燈。

然後他看到了床頭櫃上的煙灰缸。

滿的。

看到了地上的啤酒瓶。

六個空瓶子,昨晚喝的。

看到了我扔在椅子上的直播衣服。

一件吊帶裙,領口開得很低。

他看了一圈,然後回頭看我。

我以為他會說“媽媽你怎麼住這種地方”,

或者“媽媽你怎麼抽這麼多煙”,

或者“媽媽你穿那種衣服好奇怪”。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走到床邊,爬上床,坐好,拍拍旁邊的位置:“媽媽,你坐。”

我站著沒動。

他又拍拍:“坐呀。”

我坐下了。

他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一張銀行卡。

“這是什麼?”

“我的壓歲錢。”他把銀行卡往我手裏塞,“給你。”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愣了很久。

“我不要。”

“為什麼不要?”

“你自己留著。”

“我有錢。”他從書包裏又掏出一個錢包,“這些夠我用了。”

“銀行卡裏的給你,你住的地方太破了,換一個好一點的。”

我盯著那個銀行卡,胸口悶得發疼。

三年來,沒人問過我住得好不好。

沒人問過我吃得好不好。

沒人問過我活著累不累。

“裴懷安。”

“嗯?”

“你知道媽媽在做什麼嗎?”

他看著我,沒說話。

“媽媽在直播間裏跳舞。穿得很少。彈幕裏的人會說很多難聽的話。媽媽還抽煙,還喝酒,還......”

我說不下去了。

他爬過來,抱住我的胳膊。

“我知道。”

“你知道還來找我?”

“你是我媽媽。”他把臉貼在我胳膊上,“媽媽就是媽媽,不管做什麼都是媽媽。”

我的眼眶突然發酸。

三年來,我從來沒哭過。

被全網罵的時候沒哭,被封殺找不到工作的時候沒哭,一個人躺在出租屋裏疼到胃痙攣的時候沒哭。

但現在,一個六歲的小孩說“媽媽就是媽媽”,我居然想哭。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你餓不餓?”

“餓。”

“想吃什麼?”

“媽媽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我站起來,去翻櫃子。

櫃子裏隻有泡麵,還有兩袋過期的餅幹。

裴懷安也爬下床,走過來看。

“媽媽你平時吃什麼?”

“......泡麵。”

“每天都吃泡麵?”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媽媽,你等我一下。”

他從書包裏掏出一個兒童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爸爸。我在媽媽這裏。你讓人送點吃的來。媽媽每天吃泡麵,都瘦了。嗯。好。拜拜。”

他掛斷電話,仰頭看我:“爸爸說馬上送。”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小時後,門被敲響。

3.

我打開門,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外麵,手裏提著兩大袋東西。

水果、蔬菜、肉、牛奶、零食,還有一盒蛋糕。

“林女士,這是裴總讓我送的。”他把袋子遞給我,“裴總說,有什麼需要隨時聯係他。”

我接過袋子,想說“不用”,但裴懷安已經跑過來,扒著袋子往裏看:“有蛋糕!媽媽,有蛋糕!”

那個男人走了。

我關上門,看著裴懷安把袋子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床上。

“媽媽,這個給你。這個也給你。這個你愛吃嗎?”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爸......他還好嗎?”

裴懷安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我,表情有點複雜。

“爸爸不好。”

“怎麼不好?”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在書房裏喝酒。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書房燈還亮著。”他頓了頓,“有一次我看到他對著手機發呆,手機裏是你的照片。”

我愣住。

“他還留著我的照片?”

“嗯。他手機裏有一個相冊,全是你的照片。我偷偷看過。”裴懷安看著我,“媽媽,爸爸很想你。”

我沒說話。

想我?

想我,當年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想我,為什麼不相信我?

想我,為什麼要親手毀了我?

“媽媽。”裴懷安走過來,拉住我的手,“你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被騙的。”

我低頭看他:“你知道什麼?”

“知道一點。”他認真地說,“沈阿姨不是好人。

她經常來我們家,對爸爸獻殷勤,但爸爸從來不搭理她。

有一次我聽到她在打電話,說什麼‘係統任務完成不了怎麼辦’。

我聽不懂,但我覺得她在做壞事。”

係統。

這個詞從六歲小孩嘴裏說出來,讓我渾身發冷。

他知道係統?不,他不知道。

他隻是聽到了沈月茹的電話。

“她還說什麼了?”

“不記得了。”裴懷安搖搖頭,“但我知道她害了你。爸爸也知道。所以他從來不搭理她。”

我沉默了。

三年來,我一直以為裴以年恨我入骨。

三年來,我一直以為他根本不相信我。

三年來,我一直以為他已經和沈月茹在一起了。

但現在,裴懷安告訴我,他沒有。

“媽媽。”裴懷安拉著我的手,“你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和裴以年一模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是敲門聲。

“林梔!開門!”

是裴以年的聲音。

4.

我站著沒動。

裴懷安跑過去,踮著腳開了門。

門被推開,裴以年站在門口。

三年來第一次見麵。

他瘦了。

以前他是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眉眼間帶著點矜貴的傲慢。

但現在,他眼窩凹陷,下巴上冒著青茬,西裝皺巴巴的,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掃過這間十平米的出租屋。

然後他看向我。

眼神裏有很多東西。

震驚、心疼、憤怒、愧疚......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

“你就住這種地方?”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沒說話。

他走進來,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我笑了一下:“那不然呢?我被封殺了,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我能住哪兒?”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裴懷安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別凶媽媽。”

裴以年低頭看他,深吸一口氣,蹲下來:“懷安,你先出去一下,爸爸有話跟媽媽說。”

“我不出去。”

“聽話。”

“我不。”裴懷安抱緊我的腿,“你會把媽媽罵哭的。”

我愣了一下。

罵哭?

三年來,沒人能把我罵哭。

直播間裏那些汙言穢語我都看得麵無表情,裴以年幾句質問能把我怎麼樣?

裴以年也愣了一下。

他看著裴懷安,又看著我,突然笑了一下。

“我罵她?”他低聲說,“我沒資格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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