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後,父親被他的學生誣告強迫罪。
我求金牌律師妻子幫我父親打官司,她卻當著所有合夥人的麵冷冷駁回:
“陸征,你知道我從來不接強迫犯的案子。”
“這一切都是你爸罪有應得,別再白費力氣了。”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卻收到了一張圖片。
竟然是溫以寧答應接下我爸案子的協議,隻不過,是在對方的辯護席上。
那一刻,我突然如釋重負。
想清楚後,我給妻子打去電話,語氣平靜地說:
“溫以寧,我們找個時間,把婚離一下吧。”
電話那頭,妻子的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厭惡。
“陸征,你又在鬧什麼?我不給你那個強迫犯爸辯護,就要離婚?”
下一秒,一個感激又溫柔的男人聲音響起,是她的竹馬,許知行。
“以寧,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妹妹是被害人,還親手接下了你公公和我妹妹的案子。”
“要是沒有你,我妹妹冤都要冤死了......”
聽著電話裏兩人的聲音,我沒有像過去那樣歇斯底裏地質問,隻是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將最後一件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後,我目光掃過這棟我親自設計的婚房。
心臟又傳來一陣鈍痛。
五年婚姻,她連我父親被冤枉的案卷都不肯看一眼。
卻能為了許知行,連夜接下原告的委托。
回過神,我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張姐,麻煩把我在觀瀾府的那套房子掛出去,對,就那套婚房。”
“要求隻有一個,越快越好,價格可以談。”
剛掛斷電話,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
溫以寧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提著公文包的許知行。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眉頭緊皺,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陸征,你戲演夠了沒有?拿離婚和離家出走威脅我,有意思嗎?”
許知行從她身後探出身,熟練地從鞋櫃裏拿出那雙溫以寧專門為他準備的男士拖鞋。
他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辜:
“陸哥,你別怪以寧,我妹妹受了那麼大的創傷,以寧也是出於正義感才幫我。”
“你放心,隻要你爸主動認罪賠償,以寧說會盡量幫他爭取減刑......”
“你給我閉嘴!”
我厲聲打斷他:
“我爸當了一輩子人民教師,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許知行眼眶瞬間紅了,裝出一副委屈隱忍的模樣,哽咽道:
“陸征,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可我妹妹如果不是真的遭遇了毀人清白的惡事,她怎麼會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
“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爸,就包庇一個衣冠禽獸啊......”
明明是我爸拒絕給她妹妹篡改期末成績,她就懷恨在心誣告我爸強迫。
看著許知行這副顛倒黑白,惺惺作態的惡心模樣,我再也忍不住,上前狠狠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啪!”
溫以寧看著許知行臉上浮現的紅印,臉色驟變,猛地衝過來將我一把狠狠推開。
“陸征,你瘋了嗎敢打人!”
我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後退,手裏的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屏幕亮起,免提被意外碰開,電話那頭傳來中介張姐清晰的聲音:
“陸先生,觀瀾府這套房子有全款買家要了!”
“隻要您今天騰空,馬上就能打款!”
聽到中介的話,溫以寧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隨後怒火中燒地破口大罵:
“陸征!誰給你的膽子賣房?”
“你知不知道這房子離我律所最近,你把它賣了,你讓我住哪?”
她一把將玄關櫃上我親手做的建築模型掃落在地。
那是我得獎的作品,也是我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碎片劃破我的手背,滲出血珠。
溫以寧卻看都沒看一眼,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的不可理喻。
“就因為我不幫你那個強迫犯父親?陸征,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許知行適時地拉住她,滿眼心疼:
“以寧,別氣壞了身子,陸征隻是一時想不開,他怎麼可能真的離開你。”
這話像是在提醒溫以寧,我有多離不開她。
是啊。
為了照顧她因為高強度辦案落下的嚴重胃病,我放棄了晉升外派的機會,每天雷打不動地早起為她熬粥。
她半夜想吃城南的徐記糕點,我能在暴雨天驅車跨越半個城市,隻為讓她醒來能吃上一口熱的。
甚至她接手危險的刑事案被家屬報複堵在車庫,是我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替她擋下那一刀,至今後背還留著一道猙獰的疤。
我掏心掏肺地愛了她三年,卻換來她對我父親清白的無視,和對另一個男人的毫無底線的偏袒。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見我不說話,溫以寧以為我妥協了,高高在上地冷哼一聲,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馬上給中介打電話取消掛牌!”
我冷笑一聲,直接從公文包裏抽出那份早已打印好的房產證複印件,扔在她臉上。
“看清楚,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
“溫以寧,周五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