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晚,蘇曉過得挺開心。
菜應該是許宴親自點的,因此一個蘇曉不愛吃的菜都沒有。
飯桌的氛圍很好,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對她非常熱情。
跟之前她纏著許宴,去吃的那頓優秀員工聚餐的氛圍,完全不一樣。
蘇曉感覺自己今天晚上像是團寵。
大家好像都在小心翼翼的捧著她。
蘇曉用兩隻小巴掌開心的捂著臉:“真開心。”
在她看來,應該是許宴交待了什麼,大家才會格外照顧她,格外對她好。
蘇曉問許宴:“是你跟他們說,你已經是我男朋友了嗎?”
本來想中肯提醒蘇曉,今天晚上那幾個粘她最緊的,人品可能都不太好的許宴:......
他一時間陷入沉思,忘記反駁。
該怎麼告訴她,他實際上並沒有宣布,而是想要看看她能不能把注意力挪到某些人品不錯、能力不錯、家世也還不錯的人身上?
不過今天晚上的這些人,他都不太滿意。
許宴沒有及時回答,蘇曉沒看懂他的糾結,隻以為是被她說中了,許宴因為有點害羞,於是沒否認。
等許宴腦子轉過彎,準備稍微解釋一下的時候,這問題已經在蘇曉那兒翻篇了。
蘇曉:“你不能因為想要避嫌,讓我安心,叫來的優秀員工全是男的,一個女孩子都沒有。”
蘇曉覺得:“這樣對我們女孩子不公平。”
她撅撅嘴:“以後我希望至少能看見三分之一比例的女孩子。”
她說話,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語氣。
像是在命令許宴把她說的話當個事兒辦。
許宴想了想,點點頭。
下了車,蘇曉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得意的走在他前麵。
許宴像往常一樣跟著她準備進蘇家別墅,卻被蘇曉轉頭來堵著門:“今天不要喝奶也不要吃水果。”
太飽了。
但她允許許宴等會兒過來晚安吻。
許宴想了想,今天她確實吃了不少,於是同意了。
轉頭離開前,蘇曉勾著他的手:“要是沒那麼忙,你早點來哦。”
她今天想洗頭。
頭發長,吹著累,還要抹發油。
蘇曉想讓許宴早點來幫她分擔一下。
所以許宴就早點過來了。
蘇曉從浴室裏包著頭發,一出來就看見許宴了。蘇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她開開心心的跑到書桌邊坐著。
許宴插好吹風筒,拉了個凳子過去幫她吹起來。
左邊吹到半幹,許宴就轉到右邊吹。
蘇曉就給左邊的發尾抹發油。
她天生栗色的頭發被她養得特別好,油亮光滑,像是一匹不可多得的漂亮緞帶。
而這緞帶的漂亮,有許宴一大半功勞。
因為頭發太厚,她自己吹的都沒耐心,家裏孫姨吹著也粗糙。
隻有許宴能很耐心很好脾氣的用溫熱的風給她吹,風速風力風向都控製得特別好。
吹完抹好發尾油,感覺像是去工作室做了個造型。
不對,比去工作室做的造型都好看。
上次蘇曉跟宋佳佳去了個工作室,吹頭發的時候,蘇曉眼睜睜看著發型師五指當梳,撥弄她頭發的時候硬生生撥斷了她好些頭發。
不像許宴,吹再久都溫溫柔柔的,從來都不會急躁。
等許宴把右邊頭發也吹得半幹了,他就換了冷風,轉到左邊吹那已經過發尾油的半幹長發。
中途孫姨過來敲了敲門,問要不要熱牛奶,切水果。
許宴關掉手裏的吹風筒,告訴她:“不用了。”
孫姨就離開了。
許宴繼續幫蘇曉吹頭發。
他們都沒有把孫姨的出現當回事,因為隻要他們相處的時間長一點,孫姨就會找點借口過來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蘇曉和許宴心知肚明,孫姨會這樣看著他們,必然是因為蘇曉媽媽的指示。
蘇女士忙忙碌碌,自己沒法時刻盯著他倆,隻能讓孫姨緊緊盯著。
許宴將蘇曉又長又厚的頭發吹幹後,收好吹風筒,靠著盤腿坐在工學椅上的她,坐下來。
許宴將蘇曉坐的那椅子轉了半圈,轉到正對向他。
蘇曉知道他有話說,一邊繼續擦發尾油,一邊時不時抬頭,看向他。
許宴問:“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跟你媽媽解釋?”
蘇曉不明白:“解釋什麼?”
許宴:“解釋你讓我做男朋友的事情。”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蘇曉:“就這麼說唄。我都大學畢業了,找個男朋友不正常嗎?”
許宴有點傷腦筋,他隻能稍微說得明白一點:“重點不是你談男朋友了,重點是我。”
蘇曉不理解:“你多好啊,又好看、又聰明、人又好。”
最重要的是許宴的爸爸媽媽哥哥也很好。
他們兩家一直是隔壁鄰居呢。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蘇曉疑惑:“你是不是怕我媽媽覺得你配不上我啊?”
許宴一時無語凝噎。
這不是看得上或配得上的問題,而是那一晚,在許宴想要說服蘇女士等台風季過去後,再讓他和蘇曉分床時,蘇女士沉默望向他時的審視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即將被定罪的犯人。
過去許宴能無視這樣的目光,是因為他和蘇曉的確坦蕩。
但現在......
在蘇女士曾用那種眼神逼視過他的前提下,他該用什麼樣的心態麵對遲早都會從蘇女士眼中看到的“我早該審判你”的怨懟。
許宴沉默下來。
他的沉默,終於讓蘇曉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蘇曉:“你擔心什麼?”
她不明白。
蘇曉:“我媽媽會很開心的,萬一我出去找,一不小心被人給渣了怎麼辦?”
萬一她追人好半天,那人像江賀年一樣,一直不主動不拒絕,突然宣布看對眼了別人怎麼辦?
蘇曉想起過去,好久沒有複燃的羞窘感,又燃燒了起來。
她越想越覺得許宴好,哪哪都好。
蘇曉於是讓許宴過來點,她要跟許宴說點兒悄悄話。
偌大的臥室裏,沒有別人,就隻有他倆。
許宴也不問她為什麼想說悄悄話,隻順著她的要求,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許宴比蘇曉高出一個頭,平常蘇曉想主動送他晚安吻,還得他配合垂頭她踮腳才能親上。
現在這麼坐著,他大長腿岔開在旁,就顯得跟蘇曉一般高。
蘇曉眨巴眨巴眼,說:“你過來。”
許宴湊個側臉過去,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卻猝不及防的被潮濕溫熱的柔軟,掃過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