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家姐弟二人走後,張母李秀芝才抱著小濤從房間裏出來。
她輕輕的帶上了門。
小濤哭了一陣,最後趴在奶奶懷裏睡著了。
“兒子,你們......真的要離婚了?”
李秀芝滿眼憂鬱。
她心疼兒子這麼多年的付出,最後卻落了個家破人亡。
她更心疼自己剛剛三歲的孫子,從此以後成了沒娘的孩子!
“她那樣的女人,就算是不離婚,她又會給孩子多少愛?”
張逸盡可能地給母親製造一種,離婚才是最好選擇的感覺。
那樣,老人才不會太傷心。
他的大手,輕輕撫在兒子的頭上,兒子的頭發,因為長時的痛哭,而全部濕透。
“沒有了那個自私的女人,我會讓您和小濤過得更幸福。”
可李秀芝知道,一個離婚帶娃的男人,哪有那麼容易組建新的家庭?
而且,根據她過來人的經驗,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
一想到未來孫子的不幸,李秀芝的心就像刀絞一樣疼痛,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更何況,之前所有的錢,都被蘇家掏空了,現在張逸隻靠著送外賣維持生活。
她不知道這樣的苦日子,何時是個盡頭。
張逸看出了母親的擔憂,故作輕鬆的笑道:“媽,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我救下的老頭兒是個富豪,突然送咱一大筆錢呢。”
“什麼,你救人了?”
李秀芝並不知道今天下午張逸經曆了什麼。
“是的,我送外賣的時候,路上正巧碰上了一個突發心臟病的老頭兒。那老頭兒倒地之後,很快就沒有了心跳。是我把他從鬼門關上搶回來。他是不是得狠狠地感謝我一下?”
其實此時張逸心裏卻是在祈禱著,但願那個老頭兒和他的家屬,都是善良人,不會訛上自己。
“孩子......”李秀芝欲言又止。
她最終沒有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
畢竟,她聽說過不少救人之後反被人訛得傾家蕩產的真實案例。
“媽,我還是堅信,這個世上,好人能有好報。”
張逸說著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
自己真心實意地對蘇小燕好,對她一家人好,可是,最後卻是換來了這樣的回報!
“兒子,你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去給你做。”
李秀芝抱著小濤抹著淚去了房間。
將孫子安頓下之後,便去了廚房做飯去了。
半個小時後,飯做好了,小濤也醒了,一個人赤腳來到了客廳。
她很懂事地沒再哭著找媽媽,而是乖巧地偎在了張逸的懷裏。
李秀芝一邊吃著飯,一邊流淚。
小濤用他嫩嫩的小手,給奶奶擦眼淚。
李秀芝仰起臉,裝出一副歡笑的樣子:“濤兒真乖......”
話剛出口,那淚卻更洶湧了。
她一把將孫子牢牢的抱在了懷裏,嗚嗚地失聲哭了起來。
“媽,你放心,不喜歡小濤的女人,我決不會往家裏領!”
張逸將小濤抱過來,安排吃飯。
“爸爸,我不要別的媽媽......”
小濤似乎聽懂了張逸的話,仰起小臉用稚嫩的聲音央求道,“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明天爸爸就帶你去見她。”
張逸知道,要想讓兒子接受大人離婚的現實,需要一個過程。
吃過飯後,哄著小濤去屋裏睡覺後,張逸也沒心思去送外賣,衝了個澡,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晚上九點。
雲江大學附屬醫院心臟外科的重症監護室裏。
心臟搭橋手術後的田中禾終於從麻醉中蘇醒過來。
“田董事長,您醒了?”高級護士立即上前詢問。
“爸,您醒了?”養子田浩宇也趕緊上前問候。
田中禾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掃了一遍。
“叫周律師過來。”
田中禾明顯還很虛弱。
“爸,你現在剛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現在就叫。”
雖然聲音不大,但田中禾的語氣卻非常堅決。
“爸,有什麼事,您可以直接吩咐我就是。”田浩宇堅持著。
“是公司裏的一點小事務,我要單獨跟周律師安排一下。”田中禾有氣無力,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田浩宇走出了監護室,撥打了田中禾的私人律師周正清的電話。
“周律師,我爸請您到醫院一趟......”
半個小時後,田浩宇帶著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和他的助理來到了監護室。
“董事長,祝賀您,手術非常成功!”
田中禾微微一笑。
他看了護士和田浩宇一眼:“我有事要跟周律師單獨詳談。你們先出去吧。”
田浩宇一臉的不情願,他很懷疑老爺子對他這個養子有了什麼想法。
今天下午,老爺子打電話說他感覺身體特別難受,讓他趕緊下樓。
那時,田浩宇就在田禾集團總部大樓上。
從他的辦公室,到田中禾描述的地點,差不多有五分鐘的路程。
可他趕到那裏的時候,救護車已經拉著田中禾駛離了。
據現場目擊者描述,是一個快遞小哥砸開了別人的車窗,取出了一台AED救活了老爺子。
而現在,田中禾卻向快遞小哥索要一百萬賠償?
在快遞小哥施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田浩宇不得而知。
田中禾剛剛醒來就喊律師過來,這情況讓田浩宇疑竇叢生。
他是田中禾收養的孩子中最器重的一個。
但是,中間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非常需要給養父一個解釋。
可是,他趕到醫院的時候,田中禾就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現在剛剛醒來,田中禾就要求見他的私人律師,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護士和田浩宇出去後,周正清這才俯下頭,輕聲說道:“董事長,現在就我們三個人,有什麼話,您請講。我們絕對保密。”
田中禾緩了一會兒,恢複了一些體力。
“兩件事,一,讓救我的那個快遞小哥張逸,做我的私人管家,打理我個人的一切事務。他若不從,就以肇事逃逸威脅他。”
助理快速記錄著。
“年薪......一個億。”
助理與周律師對視了一眼,卻沒有提出異議。
“第二,我要重立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