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十五歲的何子如

何子如乘坐的班機遇到了一個又一個氣流，她嚇得一次又一次地拉緊了安全帶，那可憐的安全帶簡直都要被何子如拉壞了。雖然何子如被嚇了個半死，但是想起就要見到何初建了，何子如一點都不後悔。

終於，飛機停在了何初建的城市，何子如打開手機才發現手機被何仁傑和傅曉茗的未接來電塞爆了，何子如選擇忽略這些未接來電，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給何初建打電話！

“子如，你現在在哪裏？”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何初建緊張的聲音，看來何仁傑和傅曉茗已經把何子如“離家出走”的消息告訴何初建了。

何子如故意忽略何初建的緊張，她興奮地問：“哥哥，我現在在機場，我要坐什麼車到你學校？”

一陣錯愕過後，何初建說：“你在機場裏麵等我，我現在馬上過來。”

“不用你來，我自己坐車過去就行了......”

“何子如，我要你留在機場裏不許亂跑，聽到了嗎？”這是何初建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直呼何子如，何子如自然嚇得不敢亂動了。

何初建慌亂地衝入機場，他還未看到何子如，何子如就看到在風中淩亂卻又急得汗流浹背的何初建了。何子如記憶中的何初建永遠都是穿戴整齊、慢條斯理的，第一次見到何初建這樣慌張的樣子，一時半刻，何子如竟叫不出“哥哥”二字。

何初建終於看到了怔住發呆的何子如，何子如瞪圓著眼看著何初建漸行漸近，何子如猜想過很多，卻萬萬沒想到何初建會一手把她拉在了懷中。何初建摟著何子如，顫抖著聲音問：“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何子如吞了吞口水半天沒有說話，因為她怕她一說話，何初建就會鬆開雙臂......何子如一直沉默著，何初建卻仍是鬆開了雙臂。何初建雙手緊握著何子如的雙肩膀，問：“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何子如委屈地眨巴著大眼，喃喃說道：“哥哥......你保證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子如，告訴我到底是誰欺負你，我一定會幫你出頭。”

“哥哥，其實我不是離家出走，我隻是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

何初建整個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他真是徹底被何子如打敗了！若不是前一句還說著不會生氣，若不是他一直疼愛何子如疼愛得不要不要的，若不是他麵前站著的是何子如，他肯定會當堂發飆走人的。

但是，何初建麵前的是何子如，真真的何子如本人。

“哥哥，你幹嘛這個樣子？你說過不會生氣的......而且話說回來了，生氣的應該是我吧？寒假的時候你明明答應過我，等暑假就會回家看我的，但是你現在居然說暑假要留在學校不回家，你這不是說話不算話嗎？”何子如撒嬌地拉著何初建的手不停地晃著。何初建直覺頭疼地單手捏著發疼的眉心，另一隻手卻還被何子如不停地晃動著。何子如繼續絮絮不休地說：“哥哥，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家吧！爸爸說了，我們現在家裏有錢任性，根本就不用你去打工掙錢。就算你是為了多點社會工作經驗吧，你可以到爸媽的公司幫忙啊！這樣你既可以在社會多做曆練，又可以幫到爸爸媽媽，還可以陪我玩，一箭三雕，多好啊！”

“子如，一箭三雕你都想出來了？一路上沒少在胡思亂想吧？”何初建無奈地笑著。

“反正這是最好的做法，不是嗎？”何子如不擇不饒地繼續拉著何初建的手臂撒嬌賣萌。

何仁傑一直把何初建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從前家境一般的時候，何仁傑就不吝嗇在何初建身上花錢，更不用說現在家境好了。或許是因為何初建心中始終放不下血緣關係吧？成年後，何初建每次問家裏拿錢，他都感到心裏不舒服，難得上了大學，難得教授幫他找到一份有工資的實習工作，何初建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是何子如的出現，讓毫不猶豫的何初建猶豫了起來......幾經思想鬥爭之後，何初建說：“這份實習工作是我們教授介紹的，我不能說不去就不去。去爸媽公司幫忙雖然是一個很好的提議，但是我學習的專業和爸媽公司的行業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

“哥哥，你別騙我。現在的大學生哪有找工作還挑專業的？”雖然何子如隻有十五歲，但是電視劇和電視新聞她一樣都沒少看，想忽悠何子如？沒門。

“沒想到，你知道的還真多。”何初建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管，你不回家，我就在這裏陪你！好了，我們現在就走，反正我沒有去你學校參觀過，你現在就帶我去參觀參觀你的學校吧。”於是，何子如就拉著拽著何初建走出了機場，幸虧何初建長手一伸及時拉住了何子如的行李箱，不然何子如真是心急得連行李都不要了。

Z大是國內著名的學府，百年老校古木參天，濃厚的文化底蘊，豐富的曆史背景，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勾起何子如對Z大任何一丁點的好感。在何子如看來，Z大不過是和她搶哥哥的妖豔大學罷了。

雖然正值暑假，但是Z大校園裏的人還真不少，大家三三兩兩地走在照射著斑駁陽光的校道上，看到何子如挽著何初建的手並肩而行，過往的人都多看了幾眼。那些人自然不會認為何子如和何初建是兄妹，但如果說他們是情侶，看上去年齡差距確實有點大......但是忘年戀越來越流行，大家也隻是多看兩眼罷了。

拗不過何子如，何初建帶著何子如來到了他的宿舍，才剛打開門，某個由於炎熱而打著赤膊的男生就驚叫了起來：“何初建！你怎麼不敲一下門就帶女朋友來宿舍？我這樣被看了光光，你要怎麼給我個交代？”賤肉橫生的洪勇嘴上雖然尖叫著，卻絲毫沒有把衣服穿上的意思，倒是坐在洪勇身旁的白東不耐煩地把隨手撿起一張報紙，甩在了洪勇身上。

白東說：“就你這樣的糙漢子也配在這裏大呼小叫？趕緊把你那身肥肉捂上，免得嚇到人家！”

洪勇雖然嘴上不願意，雙手卻也老實地抱緊了披身的報紙。洪勇上下地打量了何子如好幾眼，直到何初建擋在了何子如身前，洪勇才說：“何初建，這是你從哪裏拐來的小美女啊？”

何初建瞪了洪勇兩眼，表示不回答洪勇這個沒有營養的問題。何初建轉身對何子如說：“我都說了，男生宿舍沒什麼好看的，你還是回去吧，我現在就送你去機場。”

這就回去？何子如不願意。

洪勇猥瑣地從何初建的身後探出腦袋對何子如揮了揮手，說：“嗨，小美女，怎麼這麼趕著走？該不會是我嚇到你了吧？”

何初建轉身，一個白眼硬是把洪勇瞪得不敢再說話，在一旁看熱鬧的白東對何子如說：“妹妹，你不用怕，洪勇就是長得猥瑣了點，醜了點，但是他決對不是壞人，頂多不算個好人罷了。”

洪勇雙手緊捂著薄如蟬翼的報紙，怒懟白東，說：“你在說誰又猥瑣又醜？”

白東大笑兩聲，說：“我們宿舍除了你，還有誰配得上這兩個形容詞？”

洪勇生氣得把遮羞的報紙都揉爛了，他指著百東怒吼道：“你丫的，有種過來跟我單挑！”

白東絲毫不示弱地一拍桌子，說：“來啊！難道我還怕你這隻肥豬不成！”

洪勇和白東吵得不可開交卻也遲遲沒有開打，何初建表示對此早就見慣不怪了，何子如則是根本無心在意他們打或不打。

何初建對何子如說：“我還是送你去機場啊，我答應你，我一個月後就回家。到時候暑假還有一半的時間，我也不算是食言。”

何子如想了想，遲疑半刻後說：“那......好吧。但是我餓了，你能先帶我去吃頓飯嗎？我們吃完飯就去機場，可以嗎？”

畢竟何子如千裏迢迢來到Z大，何初建又怎麼會鐵石心腸得連吃頓飯的要求都不答應？何初建說：“好，我現在帶你去吃飯，剛好學校附近有一家特色菜，你應該會喜歡的。”

何初建一手拉著何子如，一手拖著行李箱準備往宿舍外走，何子如卻駐足不願走。

何初建問：“怎麼了？”

何子如說：“我要吃好多好多東西的，你記得要帶夠錢！”

何初建笑了笑，說：“放心吧，我錢包裏的錢肯定夠你吃飯。”

何子如想了想，說：“那買機票的錢呢？我沒有錢了，你記得要帶上銀行卡幫我買機票！”

何初建拉著何子如往宿舍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放心吧，都夠。”

何子如和何初建離開了，宿舍裏的洪勇和白東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了觀眾，他們這場醞釀中的大戲也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了，於是他們自討沒趣地坐回原位，繼續打遊戲去了。

吃完了飯，何子如才剛放下筷子，何初建就說：“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就送你去機場吧。我和爸爸說了，他們會在E市機場接你的。”

何子如眼神稍微閃爍了一下，問：“哥哥，你不要去上個廁所什麼的嗎？”

何初建想了想，說：“好，你在這裏等等我。”

何子如伸大手掌對何初建說：“把你的錢包給我吧，我去結賬。”

何初建不疑有他地把錢包遞給了何子如。等何初建上完廁所回到座位的時候，何子如慌張地拉著何初建的手臂說：“哥哥，你錢包裏麵的錢都給人偷走了！”

何初建心中一驚，但是隻稍一瞬，他就笑了，“子如，你又在玩什麼？”

何子如瞪圓雙眼裝出一副極其驚恐的樣子，說：“我沒有在玩，我是說真的，不信你看！”何子如手忙腳亂地把何初建的錢包打開，隻見錢包裏麵的現金和銀行卡都不翼而飛了，空蕩蕩的錢包裏麵就隻躺著孤獨的身份證。

何初建真想打開何子如的腦袋看看，她的小腦袋瓜裏麵到底裝著些什麼東西。何初建說：“你真認為你這樣的說法成立嗎？試問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把錢包裏麵的錢和銀行卡都拿走，隻剩下身份證和錢包給我？”

何子如垂頭喪氣地呼了口氣，說：“你怎麼想都不想就說是我做的，萬一是真的有小偷呢？”

何初建伸手推了推何子如的小腦袋，說：“何子如，你到底在想什麼？”這樣低級下流又愚蠢的行為都做出了，何子如到底圖個什麼？

何子如扁著嘴委屈地說：“我就是想你和我回家啊！隻要你沒錢了，你不是就得跟我一起回家了嗎？”

何初建重重地歎了口氣，他這個妹妹真是愚蠢得讓人疼惜。又接連歎了好幾聲大氣後，何初建妥協了，何初建說：“好吧，真是受不了你，我和你回家吧......”

“真的嗎？”何子如一聲尖叫嚇得四周的人都跳了起來，但是何子如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是跑還是跳，她隻在意何初建是否真的要跟她回家，何子如激動地說：“那我們現在馬上就去機場！馬上！”為了不讓何初建有反悔的機會，何子如決定快刀斬亂麻。

“我總得回去宿舍收拾收拾吧？”麵對何子如的說風就是雨，何初建深感無奈。

“好！我們現在就回你宿舍收拾東西，但是得趕緊！不然飛機就要起飛啦！”

“子如......不要告訴我，你早就買好我們倆的機票了？”

“嗬嗬，我哥哥真聰明！兩個小時後的飛機，所以......我們得趕緊的！”於是，就在當晚，何子如挾持著何初建回到了E市。

夢中，19歲的何子如為15歲的何子如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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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日班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7點起床坐公交，回到公司吃個免費的早餐，8點正式上班，中午12點吃個免費的午餐，吃完飯還可以稍微休息個十幾分鐘，下午五點下班，下班之後又可以在公司吃個免費的晚餐，吃飯晚餐之後慢條斯理地回學校，接著再去畫室練習幾個小時的素描......這樣的日子雖然忙，但是起碼能夠輕鬆地應付過去。重點是一日三餐不愁，這對於長年處於長身體階段的夏堯婧來說，簡直就是最好不過的福利了。

但是日班再好，上久了也是會累的。今天才四號，國慶假期才過去一半多一點，夏堯婧就已經感到身心疲累得不像是她的了。

下午五點下班，夏堯婧在飯堂吃完飯還不到五點半，她就急急忙忙地趕到公共汽車站等車去了，因為實在是累了，於是她決定今晚暫停練習素描，改為回宿舍補眠。

人頭湧動的公共汽車站人滿為患，雖然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但是炎熱的天氣和熱辣的陽光沒有一絲的鬆懈，熱，極熱，熱死人了。全身大汗的夏堯婧站在公共汽車站被左右前後地擠著，接連兩台公交車都沒能擠上車，擠著擠著，夏堯婧居然擠出了幾分睡意......天哪，她真的是好困啊。就在夏堯婧差點要站著睡著的時候，一台小汽車停在了夏堯婧麵前。由於不是適合停車的位置，小汽車裏麵的人趕緊下了車窗向夏堯婧嚷道：“小婧！快上車！”

睡意滿滿的夏堯婧定睛一看，小汽車上坐著的，居然是笑容可掬的文宛君和邱家明！不遠處的公共汽車因為準備進站而響起了喇叭，為了不阻礙大家的時間和空間，夏堯婧果斷地越過重重人海走到小車邊上，她拉開了小車的後座門迅速地往裏麵鑽。邱家明一刻不停地踩起了油門，副駕駛座的文宛君抽出幾張紙巾轉身遞給夏堯婧。

文宛君心疼地說：“你看你滿頭大汗的，外麵熱慘了吧？趕緊擦擦汗吧。”

夏堯婧禮貌地點了點頭雙手接過紙巾，說：“謝謝阿姨，謝謝叔叔。”夏堯婧趕緊把滿腦門快要掉到真皮座椅上的汗珠擦掉，然後......夏堯婧沒忍住地歎了口舒服的涼氣，這炎熱的夏天，最不能離開的真心就是這涼徹心扉的空調了。

邱家明關心地問：“小婧，你怎麼會在這裏？剛剛逛完街嗎？”

夏堯婧笑笑說：“我剛下班，正準備坐車回學校。但因為今天還是國慶假期，所以公共汽車很難擠，我在車站站了大半個小時了，還是擠不上車。沒想到擠不上車反而遇到了你們，我真是太幸運了！”

文宛君說：“你不是在金融公司做夜班客服嗎？現在是轉了一家公司，還是從夜班轉到日班了？”

夏堯婧說：“還是那家公司，不過我國慶假期挺閑的，所以就求著人事部經理幫我排了7天的日班。”

文宛君問：“排了7天的班？那你哪還有時間回家？”

夏堯婧說：“我沒打算回家，反正我父母也忙，我回家也是看不到人的，還不如去上班呢。”

文宛君和邱家明一陣對視，車廂裏一陣沉默。

夏堯婧看著窗外，疑惑地問：“叔叔，請問現在是去哪裏？如果是去F大的話，我想應該是走錯方向了。”

邱家明笑了笑沒有回答，文宛君則笑著轉身對夏堯婧說：“難得在街上遇到你，現在當然是帶你去我們家吃飯了！對了，小婧你應該還沒有吃飯吧？”

夏堯婧反應極快地搖頭說道：“還沒，當然還沒！”

文宛君興奮地拍了拍手說：“那就太好了，我剛剛去市場買了很多菜，你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嘗嘗我的手藝！”

“好！”夏堯婧甜甜地笑著不停地附和著。能去邱如風家吃飯，少睡幾個小時也是值得的！

文宛君和邱家明極為好客地和夏堯婧閑聊著，聊著聊著，夏堯婧居然睡著了。文宛君停下了說話的聲音，邱家明也貼心地調小了收音機的聲量。

車子進入了別墅區，駛入了專用的停車位，邱家明已經停好了車，後座裏的夏堯婧卻仍睡得沉穩。文宛君和邱家明相視無言，他們現在是該叫醒夏堯婧嗎？但是夏堯婧濃重的黑眼袋讓文宛君和邱家明於心不忍......就在文宛君和邱家明左右為難的時候，不知從哪裏飛來的一陣喇叭聲把沉睡中的夏堯婧叫醒了。

夏堯婧揉了揉眼睛，她迷蒙的雙眼看到車子已經停了下來了，她趕緊從座位上支起身子，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我睡著了......”

文宛君溫柔地笑著說：“沒關係，反正我們也才剛剛停好車。”而事實是，車子已經停好整整十五分鐘了。

邱家明拿著一堆的食材，文宛君拉著夏堯婧，他們像是快樂的一家三口走進了家門。和上次黑夜裏偷偷摸摸溜進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夏堯婧此刻是昂頭挺胸光明正大地走進邱如風的家門的。嗯，這種感覺，真有一種光宗耀祖的意思。

邱如風家裏的室內裝修風格依然是中式複古風，但是這樣的複古不是古板刻意的複古，少就是多的極簡主義加上各種自然而然卻又相得益彰的中式元素，居然能在室內做到“東籬把酒黃昏後”的感覺，夏堯婧隻能說是欽佩。

夏堯婧一邊欣賞著，一邊忍不住問：“叔叔阿姨，你們家的室內裝修是找哪位大師設計的？”

文宛君哈哈大笑說：“哪是什麼大師，幾年前家裏裝修，你叔叔忙著卻又不想找其他人設計，所以我們就讓小風試試唄，沒想到設計出來之後發現還挺不錯的。”

“這是邱如風設計的？”雖然夏堯婧從未懷疑過邱如風這個天才的能力，但是這媲美設計大師的室內設計，居然是邱如風幾年前的作品？隻能說夏堯婧對邱如風的崇拜又多了不隻一點點。

邱家明欣慰地點著頭說：“我兒子在設計方麵還是深得我的遺傳的。”

文宛君半撒嬌半嬌嗔地說：“還有我，我的美術功底也好！”

說起美術功底，夏堯婧就頭疼......夏堯婧本來還在笑著的臉蒙上了幾分愁容，文宛君卻把這些看成是夏堯婧“觸景生情”。為了不讓夏堯婧“觸景生情”，文宛君從邱家明的手中搶過食材，她對邱家明說：“親愛的，你自己到客廳裏坐坐，讓小婧陪我到廚房聊會兒天唄。”

邱家明聽話地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看起了電視，夏堯婧和文宛君則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