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長假,男友訂了去馬爾代夫的情侶度假遊。
在安檢口,他卻攔下我:
“你不用去了,許梨還沒出過國,我把你的票給她了。”
一句話打得我頭暈目眩。
頂著周圍看戲的目光,我啞聲問道。
“陸沉舟,你為了一個資助生放我鴿子?”
“她比你更需要去見見世麵。”
“而且......”
他曖昧地笑了笑。
“年輕女孩花樣確實多,一起旅遊更有意思,七年了,我們都該給彼此放鬆的空間不是嗎?”
“以後幾十年,我慢慢陪你。”
說著,他拿過我的私人行李,坦然道:
“卡裏給你打了五萬,這些換洗的衣物就別拿回去了,反正她和你尺寸差不多。”
可那裏麵裝的不單是貼身衣物,還有我親手為他做的婚戒。
我們說好公司成立五年的時候,去馬爾代夫結婚的。
既然他忘了。
那這戒指,他想給誰戴,就給誰戴吧。
......
陸沉舟話音剛落,許梨就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安檢口。
她是陸沉舟資助了四年,剛剛大學畢業的貧困生。
在觸及到許梨的那一刻,陸沉舟的眼神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下巴指了指我手裏的行李箱。
“跑這麼急幹什麼?衣服什麼的,我都讓薑念給你準備好了,直接提著進去就行。”
許梨臉上閃過一絲惶恐,試探性地看向我。
“沉舟哥,這......這不太好吧?這是你和薑念姐的周年旅行,我怎麼能鳩占鵲巢?”
“而且還穿薑念姐的衣服,她會生氣的吧?”
陸沉舟皺起眉,一把將我的行李箱拽過去,塞進許梨手裏。
“她生什麼氣?這是她自己同意的,穿她的怎麼了?”
許梨這才勉為其難地接住拉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那就謝謝薑念姐了,沉舟哥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用你這個人報答就行了。”
陸沉舟旁若無人地捏了捏她的臉。
我僵在原地,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喉嚨裏仿佛卡著一口血。
“陸沉舟,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愣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
“半年了吧。”
“薑念,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這半年你天天忙工作,連陪我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要不是許梨每天給我做飯,陪我散步,我要鬱悶死。”
“而且她很天真,很難不讓一個男人心動。”
半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
為了保住公司,我沒日沒夜地做數據、改方案,應酬到胃出血被送進搶救室。
卻不知道,這個白眼狼,正趁著我嘔心瀝血的時候,爬上了我未婚夫的床。
心口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穿。
“你生氣了?”
陸沉舟見我沒說話,挑了挑眉。
我看著他,眼眶酸澀得發疼,扯了扯嘴角。
“生氣有用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開就好,我就喜歡你這副情緒穩定的樣子。”
“許梨畢竟年輕,我隻是圖個新鮮。”
“行了,時間快到了,我們先進去了。”
“你回去好好休息,拿著那五萬塊錢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別委屈自己。”
說完,他拉起許梨的手,轉身走向安檢通道。
許梨回過頭,越過陸沉舟的肩膀,衝我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我站在安檢門口,忍受著周圍的人看戲的目光,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背影。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轉賬短信。
“您的賬戶轉入人民幣50,000.00元。”
五萬塊,買斷了我七年的青春,也買掉我親手打磨了三個月的求婚鑽戒。
我攥緊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