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第一天,舍友就給我立規矩。
“你那個行李箱是LV的吧?以後別在宿舍用,太顯擺。”
“還有,你每天喝星巴克的錢,不如省下來捐給山區的孩子。”
“從今天起,你所有開銷都得經過我同意,我幫你管錢。”
我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
她不知道,這個LV是我媽隨手在專櫃買的,我家玄關還堆著三個同款不同色,我家阿姨人手一隻。
而星巴克,不過是我懶得等家裏咖啡師現磨,才在路上隨便買的。
至於她引以為傲的管理能力,連她自己這學期的學費,都是我家的基金會資助的。
她憑什麼,管我的錢?
......
我看著周曦那副一本正經、仿佛在代天行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長得挺清秀,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配上那副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股,“我窮我有理,我弱我清高”的勁兒。
她剛把我的LV限量版行李箱從床位邊踢開,“夏樂桐,我是在跟你說正經的,你笑什麼?”
周曦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充滿了上位者的施舍與教誨,“這個行李箱是LV的吧?哪怕是高仿,以後也別在宿舍用了。”
“咱們宿舍另外兩個同學家裏條件都不好,你這麼顯擺,會傷害到大家的自尊心,破壞宿舍和諧。”
我靠在書桌邊,手裏還拎著那杯沒喝完的星巴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周曦,這箱子是我媽隨手買的,礙著誰的自尊心了?”
“你還說!”周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我手裏的咖啡杯,聲音陡然拔高,“這一杯星巴克要三十多塊吧?夠山區孩子吃三天的午飯了!”
“夏樂桐,你每天喝這種資本主義臟水的錢,不如省下來捐給有需要的人。做人不能這麼自私拜金。”
我低頭看了眼杯子,心裏想著她腳下踩著的這棟宿舍樓,是我爸去年為了讓我住得舒服點,隨手給學校捐的三棟樓之一。
而她此時此刻能坐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全靠我媽名下那個慈善基金會每年撥給她的兩萬塊特等助學金。
“還有最重要的規矩。”周曦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她的正氣震懾住了,語氣變得更加得意。
“陳程學長特意交代過我,說你家裏雖然有點小錢,但由於疏於管教,花錢大手大腳,虛榮心極強。”
聽到陳程的名字,我的眼神微微冷了一下。
陳程,我談了一年的男朋友。
在學校裏,他是人人稱頌的貧困生校草,勵誌典型;在我麵前,他是溫柔體貼、自尊心極強的清貧才子。
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我這一年都在陪他吃食堂、穿地攤貨,連這個LV箱子都是因為開學行李太多,隨手從玄關堆著的三個同款裏拎出來的。
“陳程讓你管我?”我挑眉問道。
“沒錯!”
周曦揚起下巴,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一副首席財務官的架勢,“從今天起,你所有的開銷都得經過我同意。”
“我會幫你記賬,糾正你錯誤的消費觀。每筆錢怎麼花,你都要打申請給我,我審批通過了你才能動。”
她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抹藏不住的嫉妒與狂熱:
“夏樂桐,陳學長是為了你好,他希望你以後能做一個配得上他的、清純不做作的女人。”
“你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就別怪陳學長對你失望。”
我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得意的樣子,終於徹底笑出了聲。
她憑什麼,管我的錢?
又憑什麼,覺得她那個所謂的學長,是我夏樂桐這輩子非他不可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