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瞬間露出錯愕。
突然手機響了。
婆婆裝窮又賣慘,在電話裏哭個不停。
“兒子,你怎麼還不來接我?”
“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在老家嗎?”
我往後一靠,靜靜的等顧清明回答。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支支吾吾。
“媽,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你先別著急。”
“小純現在心情不好,我得慢慢和她說。”
電話那邊突然嘶吼一聲。
“等你想出辦法,我都變成骨灰了!”
“你管她心情好不好,你就威脅她,讓她淨身出戶!看她還敢不敢鬧!”
顧清明一字不差的和我轉述。
“你不是想離婚嗎?行,那你淨身出戶。”
“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要把我媽接過來。”
我被氣笑了。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凡事都聽他媽的,典型媽寶男。
結婚時我隻要10萬彩禮,他媽媽硬是把彩禮打到8萬,他一聲不吭,全聽家裏安排。
婚後買房,我提出一人出一半,否則房產證就隻寫我自己的名字。
他媽媽又不幹,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房子以後必須是顧家的。
顧清明絲毫沒有反駁,反而拿這套說辭來說服我。
後來還是我威脅他說不結就算了。
他媽媽才退了一步。
現在看來,這套房子早就是他媽媽的心病了,無論如何也要拿到手。
裝病隻是她計劃中的一步。
想到這,我計從心生。
我微微一笑。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先把你媽媽接到家附近的醫院裏來照顧。”
“後邊的事情我們再慢慢商量。”
顧清明和他媽媽看我態度實在強硬,隻好先答應下來。
反正都進醫院了,離進家還遠嗎?
當晚我就聯係了認識的骨科醫生。
把前因後果跟他講了一遍,最後讓他準備一份骨癌假病曆,到時候遞到婆婆麵前。
不是喜歡裝病嗎?
那我就讓你病到爽。
另外,我開始找人著重調查,結婚八年來顧清明往家裏轉移的財產。
這一世我不再心軟,我倒要看看,你們偷花的錢夠你們判幾年。
第二天,顧清明用輪椅把婆婆推進醫院病房。
婆婆一直哎喲哎喲的叫著,仿佛受了天大的痛苦。
一路上不忘對路人罵他的不孝兒媳。
“我都傷成這樣了,兒媳連家都不讓我進,還把我扔進醫院裏!”
“我這一把骨頭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結果娶了個這樣的媳婦,我算是白養了!”
“白眼狼兒媳!自己沒爹沒媽,就不知道怎麼孝敬別人的父母!”
“當初就不該讓她進家門,真是看錯人了!”
顧清明在一旁一聲不吭。
默許婆婆對我肆無忌憚的謾罵。
走廊裏來往經過的人都心疼婆婆。
覺得她年紀大了不容易。
投來憐憫的目光。
隻有我提前溝通好的醫生對她嗤之以鼻。
安安靜靜把病曆放進婆婆手裏。
“您剛才拍的片子結果已經出來了,很嚴重。”
“有癌症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