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在手術台上再睜眼,正好回到媽媽要把我的房子過戶給弟弟那天。
她接了個電話,轉頭回來就要我再拿五十萬給弟弟買車。
“你大姨的兒子今天全款提了保時捷!”
“你必須給你弟湊夠五十萬買輛大G,不然我在她麵前一輩子抬不起頭!”
大姨是媽媽當年的親姐姐,也是從小到大處處壓她一頭的死對頭。
我前世被媽媽吸幹了血,替弟弟還了十年房貸和無數信用卡。
最後查出重病時,她卻把錢全轉給了弟弟,讓我孤零零地慘死在病床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而重活一世,我媽還在洋洋得意地說:
“聽見沒,等房子過戶了,你就去把你公積金提出來,全給你弟。”
我沒接話,掏出手機,掏出手機打開了微信收款碼。
“媽,這套房子是我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想要把房子給我弟我沒意見,把買房錢給我就行。”
......
我媽愣了一秒,立刻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林霜,你說的什麼屁話!”
“我是你媽!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拿你套房子怎麼了?”
似乎嫌唾沫星子不夠,我媽又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神色猙獰。
“你一個女孩子要什麼房?最後還不是要嫁人,到時候便宜了外人!”
“再說了,你大姨的兒子不僅全款買了保時捷,還在市中心全款拿了套一百二十平的婚房!”
“你弟要是連套像樣的房子都沒有,你讓我在你大姨麵前怎麼抬得起頭?”
我冷眼看著她極致物欲的臉。
前世,就是因為她這永無止境的攀比。
林耀祖的大學學費,畢業後的車貸。
再到他欠下的一屁股信用卡,全是我在還。
後來我胃癌晚期急需三萬救命,我媽和林耀祖連門都沒讓我進,隻給我一句:
“沒錢,要死死遠點,現在墓地也貴,不死遠點,別怪我們隨便找個垃圾站丟了”。
後來,我疼死在家裏,而他們更是實現了當初的話。
我死後,將我的屍體,丟進了垃圾回收站。
所以重活一世,我怎能再任由他們趴在我身上吸血!
“媽,你別怪姐。”
林耀祖坐在旁邊,悠哉地抿了一口酒,歎了口氣。
“姐今天剛去醫院拿了體檢報告,肯定是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
我媽聽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生病,誰沒有生過病,不是還沒有死嗎??”
“趕緊的林霜,明天你就去房管局把字簽了,聽到沒?”
她篤定我會像過去三十年那樣,乖乖妥協。
可我隻是將那張提前了五年的胃癌早期確診報告單拍在桌上。
“趙玉蘭。”
我叫了她全名,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得了癌症,需要這套房子救命,所以這房,我不給。”
我媽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報告單,直接抓起來撕成兩半。
“裝什麼裝?為了不給你弟買車,你連這種晦氣借口都找得出來?”
碎紙片砸在我的臉上,刮過眼角,泛起一陣刺痛。
林耀祖笑嘻嘻地說:
“姐,你這招太老套了,趕緊把過戶字簽了,我女朋友還等著看房呢。”
“你就別惹媽生氣了,大不了我不買大G了,買個三十萬的就行。”
我氣笑了。
果然如同上一世一樣。
我的死活,在他們眼裏,根本算不了什麼。
“想要房子?首付三十萬,十年月供八十萬。”
“我也不要你們的利息了,你們給我一百萬,我明天就過戶。”
我話音剛落,林耀祖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在我的腳邊。
“林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玻璃碎渣飛濺,瞬間劃破了我的腳踝。
“林霜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還敢跟我們要錢?”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乖乖把房子過戶給我,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姐!”
“以後就算你死在外頭爛在大街上,我也絕不會去給你收屍!”
腳踝的血還在往下滴。
看著我媽絲毫不關心,而是直接跑向林耀祖,滿臉擔心的看著他的手有沒有受傷。
我不僅沒覺得痛,反而笑了起來。
前世,我孤零零地死在床上。。
直到被他們丟到垃圾站,屍骨發冷發臭。
就算警察幾次打電話讓他們給我收屍,他們依舊我行我素:
“不收不收!沒錢!找幾條野狗喂了吧。”
“好。”
我咽下最後一點微弱的痛覺,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可笑的親情。
我看著他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如你們所願,我會找人登報,解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