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滿月宴上,親朋好友正舉杯慶賀,對麵的陳許澤忽然放下酒杯。
“老婆,你覺得一夫兩妻怎麼樣?”
見我笑容微滯,他輕輕拍了拍身旁守寡六年的大嫂。
“我不會委屈你搞一夫多妻,但我想讓大嫂光明正大陪在我身邊。”
“你懷孕後期睡不好那陣,她每晚都睡在我身邊幫我紓解,現在我得負起責任來。”
我看著大嫂含羞帶怯的模樣,渾身血液倒流,眼淚奪眶而出。
他卻抬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
“我想讓你大度一點,不幹涉我每周一三五陪他們。”
他停頓一秒。
“你也可以離婚,但孩子要留給我,你想好怎麼選了嗎?”
......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摳進掌心,指甲劈裂的刺痛感卻抵不過胸口的窒息。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這可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
我爸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他端著酒杯,笑嗬嗬地站了起來:
“千瑤啊,以後你就和你大嫂一起,好好跟許澤過日子!”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的親生父親竟然會選擇站在了陳許澤那邊!
聞言,陳許澤滿意地笑了笑:“還是嶽父明事理。”
他轉頭看向我發紅的眼眶,歎了口氣:
“千瑤,本來這事我打算瞞你一輩子的。”
“是阿韻覺得一直騙你,心裏愧疚,她哭著求我給你一個坦白,我才答應的。”
周韻順勢靠進他懷裏,眼眶微紅。
“千瑤,我真的不想傷害你,許澤太優秀了,我隻是情不自禁......”
“你放心,以後一三五歸我,二四六,還有星期天都歸你,咱們姐妹一起伺候許澤......”
我死盯著周韻這張清純無辜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嫁進陳家三年,我把周韻當成無話不說的閨中密友。
我心疼她剛結婚就守寡,掏心掏肺對她好。
平時她有什麼事,我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幫忙。
還記得我剛懷孕的那段時間,她紅著臉抓著我的手說:
“千瑤,我有了個很喜歡的對象,但我總覺得對不起死去的丈夫,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當時還溫柔地勸她:
“喜歡就去爭取啊,大哥在天有靈,也希望你能幸福。”
現在想來,她口中的那個對象,就是我懷胎十月,拚死為他生子的丈夫!
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寡嫂和小叔子上床,這是亂倫!你們還要不要臉?!”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卻異常清晰。
陳許澤皺起眉頭:
“千瑤,注意你的言辭!”
“我大哥生前最疼我,也最希望阿韻能有個好歸宿。”
“我照顧她難道不是在完成大哥的遺願嗎?”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我胃裏的惡心感更加強烈。
“完成遺願?大哥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占了他的妻子,怕是會從墳裏爬出來掐死你!”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起伏。
陳許澤臉色難看,周韻則在一旁哭得更凶了:
“千瑤,你別這麼說,我不會打擾你和許澤的生活,我隻要陪在你們身邊就好了。”
“閉嘴!”
我厲聲打斷她:
“周韻,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把你當成親姐妹!共事一夫?除非我死!”
說完,我轉而看向陳許澤:
“我們一會就去民政局離婚!兒子的撫養權歸我,你休想拿走!”
話音剛落。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口腔瞬間破裂,血腥味彌漫。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嗡嗡作響。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溫千瑤,你鬧什麼鬧!這些年貼上許澤的女人還少嗎?他為了你這些年搭理過誰?”
“他現在隻是幫他大哥照顧一下周韻,你亂說什麼,趕緊給他們道歉!”
我捂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爸的嘴臉。
而口口聲聲說著愛我的陳許澤。
沒有心疼,沒有阻攔。
他隻是一手摟著周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胸有成竹的嘲弄。
“聽見了嗎?連嶽父都明白的道理,你怎麼就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