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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監，這是您第6次被駁回晉升申請了。”

人事經理把文件遞過來，我看到拒絕理由是學曆不夠。

即使我剛談下三個億的大單，還有半年前賣車給公司注資救急，都改變不了每次被拒絕晉升的理由。

“這次確實趕巧了，”人事經理抿了口茶，“老板的侄子留學回來了，你畢竟是專科，所以......”

我深吸一口氣：“行，我辭職。”

人事經理沒反應過來：“別開玩笑，你這麼大歲數辭職去哪？”

我直接在手機上回複了挖我十年的對家老總：【我同意你的條件。】

我是江辰，4歲。

在這個公司當牛做馬，也20年了。

......

人事經理還想說什麼，我麵無表情的開始收拾桌上的個人物品。

那些獎杯和合影，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笑話。

“江總監，你別衝動，你這個工齡，跳槽不好找工作的。”

“41歲了，哪個公司會要？我們公司待你不薄了。”

我沒理會她的喋喋不休，拔掉綠植的網線，抱起養了五年的發財樹。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林總帶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來，滿麵春風。

他看到我收拾東西，問道：“江辰，你這是幹什麼？怎麼還鬧上脾氣了？”

他的語氣帶著長輩式的說教，好像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身邊的年輕人穿著西裝，開口說：“叔，這位就是江總監？他這西裝是五年前的舊款吧，怎麼看著這麼窮酸？”

這是林總的侄子林子豪，剛從國外回來。

我看著他們，把發財樹放到一旁。

“林總，我正式提出離職。”

我開口說，“請財務結算一下我這幾年的年終獎，還有我之前賣車墊付給公司的八十萬注資款。”

林總的臉色陰沉下來。

“江辰，你什麼意思？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跟我談錢？”

“你這是在勒索公司！”

他完全不提那筆錢是我賣了唯一的車，幫公司渡過難關的。

“公司現在流動資金緊張，你那八十萬，先放在公司。”

林子豪在旁邊插話說：“我說大叔，你搞清楚，你的業績都是公司平台給的，離了我們林氏，你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我帶了十年的徒弟，他們都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心裏最後一絲留戀消失了。

林總看我態度堅決，又換了一副嘴臉。

“江辰啊，別鬧了。這樣，你好好輔佐子豪兩年，等他上手了，我給你一個副總的虛職，怎麼樣？”

我感到一陣惡心。

“不必了，請立刻審批我的離職流程。”

林總惱羞成怒，指著我說：“給你臉了是吧？滾！你今天就給我滾！”

“我告訴你，行業內沒人會要一個41歲的大專生！你會回來求我的！”

我拿起離職單簽上名字，至於交接文件，我腦子裏記著所有客戶的私人喜好，一個字都不會留下。

走出辦公室時，林子豪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老喪家犬，滾吧。”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電梯，將公司門禁卡扔進走廊的垃圾桶。

電梯門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總發來的消息。

【入職時間方便定在什麼時候？】

【我派了專車在樓下等你。】

我回複兩個字：“即刻。”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林總的咆哮聲。

走出林氏大樓，外麵下著暴雨。

我沒有傘，站在屋簷下，雨水打濕了我的褲腳。

一輛邁巴赫停在我麵前。

後座車門打開，顧總親自下車，他手裏撐著一把傘，為我擋住了風雨。

他為我拉開車門。

“江辰，歡迎你。”

坐進車裏，我感覺過去二十年失去的尊嚴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