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念一份一份地分給孩子們,鄒玉本來想攔一下的,可看孩子們拿到漢堡牛奶和玩具後的笑臉,也不攔了,跟著一起分給孩子們。
章愛花愁沒辦法,隻能盤算自己要怎麼樣拿出這六千塊,實在不行,再借點?
薑念看章愛花愁眉苦臉的模樣,笑了,從孩子們中間擠出來,來到章愛花身邊。
她掏出手機,點開點餐訂單的頁麵,說道:“校長媽媽別愁啦,這餐是我點的,算上你們的份了才會點六十份的,放心吃吧。”
章愛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說:“你點的?六千多塊,你點的?”
她慌忙從口袋裏掏出折疊老花鏡,戴好後仔仔細細地看手機。
看到手機上訂單,確定真的是薑念點的餐,一時生氣,捶了她好幾下。
“這麼貴,這麼多,你點這個幹嘛?你說你掙錢也不容易,花這麼多錢為口吃的,幹啥啊。”
她眼眶都紅了,這是替薑念心疼啊。
“真想吃了,那就點一份兩份的,解解饞就行......”
“校長媽媽,一兩份可沒法讓孩子們都解解饞。您放心,我找到了一份實習工作,陰差陽錯幫公司談了一筆上億的合同,領導獎勵了我一筆錢,要不然我哪敢這麼花錢啊。”
這是她想了一路想到的借口,合同金額從一千萬一路上漲,漲到上億,這才覺得配的上五百萬的獎金。
可章愛花不會被這樣拙劣的謊話騙到,又是幾拳捶在薑念的胳膊上,雖然力道並不重。
“你跟我還撒謊了是不是?念念,你怎麼能騙人呢,我一直教你們,不能騙人,一定要誠實,你怎麼能騙我?”
“沒有,我沒有騙人,校長媽媽你別打了,疼!”
其實薑念並不疼,隻是習慣跟章愛花討饒罷了。
章愛花沒好氣地放下手,質疑道:“還說你沒騙人?談下上億的合同,你們領導就給你獎勵這麼一餐漢堡?我可看了,這一頓就六千多,可不像是上億合同能獎勵出來的。”
她都這個年紀了,五十多歲了,怎麼可能相信這樣的假話。
薑念趕緊拿出新辦的銀行卡,摟住章愛花說道:“當然不是隻有六千多了,您還不能讓我自己攢著啊......逗你呢的。我們領導一共獎勵了五百萬呢,都在這了。給您。”
她不由分說地把銀行卡塞進了章愛花的手裏,那粗糙的手,薑念摸到的時候差點覺得自己的手要被劃傷了,心裏不由地又是一陣心疼。
章愛花拿著銀行卡,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
她質疑地看看銀行卡,又質疑地看看薑念。
薑念看她那眼神,鬆開手跺了跺腳,佯裝生氣道:“您怎麼還不相信啊。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你看網銀賬戶。”
她直接掏出手機,把新辦銀行卡的網銀調出來。
賬戶餘額四個字後麵,有一個五,後麵還跟著六個零。
“這真是五百萬?”
章愛花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
薑念真的是沒勁兒了:“真的真的,有了這五百萬,您就能把老師們的宿舍重新修一下了,還有這院子,學校的外牆,排水包括房頂,您都能修一下了。”
愛花孤兒院開了八十多年了,章愛花是從老院長手裏接過來的。
她也是孤兒呢,老院長撿到她後,用孤兒院的名字給她起了名字。
她長大後便繼承了孤兒院,但是缺少投資人,這家孤兒院便一直在走向破敗的路上。
章愛花一直在拉投資,今天這邊拉幾千,明天那邊弄幾萬,勉強保證了孩子們的生活,卻一直沒能修繕孤兒院。
說實話,薑念的這筆錢來的很是時候,但是章愛花不願意收。
她把銀行卡往薑念手上塞,拒絕道:“我不能要。這是你工作得到的獎勵,你得好好存著,將來買房買車,都用的著。我已經在你將來的生活裏幫不了什麼了,不能再要你的錢。”
如果隻是一百萬兩百萬,說不定她就收了,可這卡裏是薑念所有的獎勵,她不能收。
薑念猜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強硬地把銀行卡放進了章愛花的口袋裏,死死捂著不讓再拿出來。
解釋道:“我能掙這一筆,就能再掙下一筆。況且我還有工資呢,我也從來沒說過要您幫我什麼。您把我養大,還給我支付了第一年大學的學費,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您收下,就當幫我存著,行不?我過個十年二十年,真的要買房了,再跟您要。”
要是肯定不會要的,這是薑念的托詞。
隻要讓章愛花收下這筆錢,她多撒點謊也無所謂。
章愛花歎了口氣,隻能收下這筆錢。
薑念這才放心了,鬆開手,站在餐廳門口環視一圈,說道:“咱們孤兒院啊,越來越舊了,您要是不收錢,這掉皮的牆,您怎麼修?還有廁所,都每天都堵,您受得了我都受不了。”
章愛花跟著薑念的眼神看過去,笑道:“你還說呢,這廁所今天剛通過。外牆牆皮......對了,有個人在抹牆呢,你可能會想見見。就在後麵院子,你去看看吧。”
薑念一時間有點疑惑,這孤兒院裏她最想見的就是章愛花了,還能有誰是她想見的?
“校長奶奶,您說的是誰啊?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不行不行,告訴你不就沒有驚喜了?你快去,自己去。”
說著,章愛花推了她一把,那臉上全是慈愛的笑容。
薑念沒辦法,隻能繞了孤兒院的樓大半圈,走到後院來。
後院有個人坐在高高的人字梯上,手上拿著水泥,正往牆上抹呢。
這人背對著薑念,她看不到臉,自然也猜不出是誰。
便大聲喊道:“誒,你誰啊,怎麼在這裏抹水泥?哦,你是校長奶奶找的泥瓦匠是吧,這年頭居然還能見到泥瓦匠,這是少見......誒,你小心啊!”
薑念剛喊了兩聲,這人受了驚嚇,整個人往後倒,眼看著就要從人字梯上摔下來。
這人字梯說高不高,可說矮也不矮,摔一下疼就不算了,還有可能斷胳膊斷腿。
薑念趕緊伸手去接,兩人雙雙倒在地上,她才看出了這人是誰。
“沈淮修?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