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他們怎麼敢......”
周衛東拳頭緊握眼珠赤紅,隨著栗歡歡的話眼神裏的怒火越來越暴烈。
他早就想過栗家那種城裏人肯定瞧不上他們這種農戶,卻沒想到能做出強拉栗歡歡打孩子的事!
如果不是他媳婦拚命抵抗,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永遠沒有出生的機會了!
栗歡歡抓住周衛東帶著汗繭的手:“是我太傻了,差點信了他們的話,你如果怪我,我......”
周衛東正氣著聽到這話冷靜了幾分,低下頭看見自己媳婦一雙杏眸全是難過和自責,連忙搖頭:“不,這怎麼能怪你!不是你的錯!”
周衛東毫不猶豫地將所有錯算在栗家人頭上,自家媳婦小小年紀上山下鄉,在向陽村吃了這麼多苦,臨走還被他......又冷不丁懷上孩子,她肯定害怕死了。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從醫院跑回向陽村。
這還不足以說明她的心嗎!
周衛東現在對栗家人怨恨透頂,尤其是那個嫂子!
真是喪盡天良!
栗歡歡從衣服夾層掏出自己從林紅麗那裏帶回來的東西,聲音發啞:“你真是傻......”
二百塊錢還有一個綴著紅繩的小金花生,這個金花生是周家最寶貝的家底。
上輩子婚後栗歡歡偶然聽到周衛東和陳秀芝要這個金花生被陳秀芝罵了回去,說什麼“你這媳婦不是個安穩過日子的”“想要寶貝要不等我死了要不等她懷上孩子”。
栗歡歡當然沒有拿到這個東西。
上輩子孩子沒了經曆重重打擊後,栗歡歡曾經想回去找周衛東,可卻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見到了這個東西,對方甚至還懷著孩子。
她以為那是周衛東的新歡,卻唯獨沒想到周衛東竟然早早就將金花生寄給了林紅麗。
上輩子她因為流產手術大出血險些喪命花了不少醫藥費,當時林紅麗還說是他們東拚西湊借出來的錢,讓她更是對林紅麗言聽計從,對娘家感恩戴德。
可實際上救她的錢根本就是周衛東給的!
“有人帶了口信來,說你突發疾病,”周衛東咬著牙,“我不知道去哪裏找你,隻能寄錢。”
他怕錢不夠一並偷了金花生寄過去,被陳秀芝發現後遭到一頓掃帚暴打。
栗歡歡紅著眼睛:“你就沒想過那是騙你的?”
周衛東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隻是不敢賭,怕栗歡歡是真的生病,如果是騙他的那說明她好好的。
怎麼都好。
栗歡歡忍不住捶了兩下他的胸膛:“你真是個傻子......”
她也是。
周衛東摟緊了她,帶著一點胡茬的下巴輕輕摩挲她的發頂。
“幸好這些拿回來了,”栗歡歡深呼一口氣,“不過還遠遠不夠。”
她在向陽村的時候沒少給栗家人寄東西,現在她看清了他們的真麵目,那一切都要算清楚。
既然看不上周衛東,那一毛錢的便宜栗家人也別想占!
周衛東其實不在乎那點東西,但隻要自己媳婦高興想怎麼做他都支持。
“這個你趕緊還給媽。”栗歡歡金花生塞給周衛東。
這金花生瞧著小份量卻重,至少三十克,不說將來的金價如何,按照現在的金價都至少在一千元以上,何況還有不好估量的做工價值。
周衛東不想收,他覺得現在理所當然該給他媳婦了,可是被栗歡歡一蹬隻能乖乖收起來,但是那些錢卻堅決不肯收。
自己媳婦管家理所當然,向陽村的人都是這麼幹的,他周衛東也不能例外!
栗歡歡點頭:“好,那這些我先放著,你要用隨時和我說。”
周衛東乖乖點頭,像隻聽話的大熊,心裏堅定,他要努力賺錢,要讓媳婦管更多更多才好。
不過金花生還是又拿了回來,陳秀芝沒要。
栗歡歡有些驚訝也有些高興,她之前最擔心陳秀芝對她有芥蒂不肯原諒她。
“媳婦,我給你戴上好不好?”周衛東小心詢問,一邊忍不住看向栗歡歡白嫩的脖頸。
略黑的皮膚瞧著都泛起了紅色。
栗歡歡有些好笑,輕輕眨眨眼睛:“好啊。”
周衛東眼前一亮立刻伸出手探過去,袖子下的肌肉都因為緊張而繃緊隆起。
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周衛東才將繩結係好,期間不小心碰到如玉的皮膚,瞬間的麻意像電流湧過。
周衛東連忙就要躲:“我......唔......”
帶著熱意的唇貼上他的嘴唇,那張初見就讓他傾心的臉近在咫尺,睫毛輕顫。
周衛東驚了兩秒,片刻後無師自通,箍住對方依然纖細的腰肢,將人牢牢鎖在懷裏,肆無忌憚攻城略地。
一瞬間仿佛麥垛被火星引燃,野火肆虐,灼熱熾人。
栗歡歡沉浸在罕有的親密中,被對方占有欲十足的抱著,重生的靈魂找到了真正的安居之所。
直到對方的大掌從背後撫上她後腰......
“衛東,衛東媳婦,吃飯啦!”
中氣十足的喊聲喚醒栗歡歡的神智,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將壓在身上的人推開,局促地喘著氣,紅唇殘留著一絲晶瑩。
周衛東的眼神帶著還沒褪去的渴望,眼神熾烈地望著她,又帶著一絲被拒絕的委屈。
栗歡歡心都軟了,紅著臉拉好幾乎被整個拽上去的衣裳:“等、等晚上......”
這大白天的,她小心臟扛不住啊。
周衛東還想說什麼就聽到一聲“咕嚕”。
栗歡歡麵上更紅。
天大地大沒有吃飯大!
周衛東這下子什麼想法都得按下,急忙將鞋給媳婦套上,還想抱著她去廚房。
“不用,我沒那麼脆弱。”栗歡歡抱著他的胳膊,“快走吧,別讓媽等太久。”
陳秀芝一眼就看到了栗歡歡脖子上的金花生,在雪白的肌膚上更顯得金光閃閃十分好看。
“平時還是別戴出去,”陳秀芝遞了饅頭給兒媳婦,“省得被小人惦記上。”
栗歡歡點頭表示明白,隻和陳秀芝說這兩句話的功夫麵前的碗裏已經被堆成了小山,隻能無奈地看過去:“我吃不了這麼多的,你多吃點。”
周衛東:“要多吃,有孩子的!”
媳婦的腰簡直太細了,雖然摸著他都舍不得撒手,可還是胖點好。
栗歡歡無語,隻能埋頭苦吃,不過她也真是餓的很,畢竟她很久都沒吃到這麼好吃的菜了,上輩子臨死的時候她幾乎已經吃不下飯,尤其是養老中心那些泔水一樣的飯菜。
陳秀芝在旁邊看著兩個人的“眉眼官司”。
真是不一樣了,過去她這兒媳婦什麼時候用這樣充滿柔情蜜意的眼神看過他兒子。
但願這次別再出什麼幺蛾子......
此刻周衛東陡然拋下一個重磅炸彈:
“媽,我打算帶歡歡去城裏租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