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醫生配的藥水有催眠成分,還是她真的太累了。
醫生離開後,江晚吟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不遠處的孩子,正在哭著質問她:“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她追過去,蹲下身,想要抱住那個小小的身影。
可霧太濃了,她什麼都看不清,隻有孩子淒厲的哭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江晚吟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延澤冷著臉一步步走到病床邊,“江晚吟,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雇凶傷人?夏語是你二十年的朋友,你居然下得去手?”
江晚吟一時沒理解顧延澤話裏的意思,蹙著眉看向他。
顧延澤繼續道:
“夏語遭受了嚴重驚嚇,醫生說她的依戀障礙又加重了,如果她無法恢複,我不會放過你。”
江晚吟終於明白他說的什麼事。
她冷聲道:“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我也是受害者。”
顧延澤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你雇的那兩個人已經親口招認了,你的這些話留著去給警察解釋吧。”
說完他衝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抬了抬手。
“你們兩個過來,把她送去警局。”
警察局裏。
兩名行凶者一口咬定是是江晚吟指使的。
但他們卻拿不出任何轉賬記錄和聊天證據。
而整起事件中,真正受重傷的恰恰是被指認為“主使”的江晚吟本人。
夏語安然無恙,隻是受了些驚嚇。
警方綜合研判後,認為現有證據不足以認定江晚吟構成犯罪,建議雙方進行調解,走治安程序處理。
可顧延澤態度強硬,最終在他的堅持下,江晚吟被直接關押一周。
這一周,成了江晚吟畢生難忘的日子。
剛進監獄,她就被人認了出來。
那些人對她百般刁難,打罵、推搡成了家常便飯。
身上的傷始終沒有得到好好的治療,她隻能蜷縮在角落裏,感受著傷口反複發炎帶來的刺痛,麻木的計算著剩下的日子。
網上。
江晚吟被保鏢拖拽著帶進警察局的畫麵,被人刻意拍了下來,瞬間衝上熱搜。
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名聲,徹底碎得屍骨無存,全網的謾罵更是變本加厲。
經紀人看到消息急得團團轉,可有顧延澤的要求,她沒辦法直接將人保釋出來。
隻能焦急的等待著。
終於,一周期滿。
江晚吟拖著幾乎要垮掉的身體,踉蹌著走出監獄大門。
手機剛開機,消息就瘋狂湧進來。
她沒有看那些謾罵,卻鬼使神差點開了夏語發來的一段視頻。
畫麵裏,夏語坐在VIP病房裏,氣色比出事前還要紅潤。
顧延澤端著一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著她。
夏語吃了一口,聲音軟糯糯的:“不用你喂我,我可以自己來。”
顧延澤沒說話,隻是用紙巾輕輕幫她擦了擦嘴。
視頻隻有短短十五秒,卻像一把刀,來來回回地割著江晚吟的心。
她盯著夏語幸福的臉龐,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最好的朋友,被她的丈夫小心翼翼地嗬護著。
而一周前,她衝過去擋住那些拳腳時,夏語連頭都沒有回。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經紀人走到她身邊,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無奈歎了口氣。
“算了,跟我直接去機場,你的證件和物品,我都幫你帶上了。”
江晚吟沒有說話,隻摳出手機裏的電話卡,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才衝經紀人點頭道:
“琳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