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中的傭人竟然都被支開,偌大的房子裏,隻有他們兩人。
她低頭看著柳白雪腳上那本該屬於自己的拖鞋,一時間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悶。
聞訊走來的林暮風,手上還端著一杯熱牛奶,他旁若無人的將牛奶遞到柳白雪手上,甚至連解釋的話都沒有多說。
“白雪剛回國,說想來我這看看。”
他的聲音很平淡,似乎讓他的白月光進來他們的婚房,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兩人一同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隻餘蘇落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他們多年未見,自然聊得忘我,根本沒有多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蘇落平靜的脫下鞋子,穿上客用的拖鞋走了進來。
她默默走到餐吧給自己倒了杯水,遠遠的聽到白雪指著牆上那幅山水畫問他。
“這是知名畫家M的作品夕陽吧,之前在美國的時候有幸看過他的畫展。不過他的畫可是千金難求,尤其是夕陽係列。聽說自從他夫人去世以後,他就不再畫夕陽了,沒想到你這兒竟然還有這樣好的珍藏。”
林暮風淡淡勾唇,然後便起身將那副畫給取了下來。
“你喜歡那便送你。”
身後蘇落手一僵,緊緊握住的水杯也差點從手中滑落。
這幅畫是林暮風費盡心思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有一次她不慎碰到畫框,雖然隻是輕輕碰一下,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林暮風便大發雷霆。
可如今,柳白雪隻是隨口一言,他便毫不猶豫的送給了她。
蘇落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滋味,她壓起心頭苦澀,放下水杯準備上樓,正好柳白雪也起身打算離開。
林暮風親自送她出門,兩人走到花園,柳白雪穿著高跟鞋,不慎被花園裏的玫瑰枝子絆倒,膝蓋也磕在了旁邊的籬笆上。
“啊……”
盡管柳白雪傷得並不重,可林暮風臉色大變,他立馬沉重臉喚來傭人,讓傭人在他回來以前,必須把花園夷為平地。
裏麵的所有花都要拔掉,連同籬笆也全部鏟除。
下了這樣的命令以後,他才彎腰將柳白雪抱起,急匆匆的便開車離去。
緊隨而來的蘇落,眼睜睜看著傭人把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根一根拔起,還有那些錯落有致的籬笆,也被用力砸爛。
傭人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這柳小姐也真嬌氣,不過摔了一跤,整個花園都要遭殃。”
“這哪是柳小姐嬌氣,這是咱們少爺太緊張柳小姐了!”
“可是,這小花園不是蘇小姐最喜歡的嗎?當初蘇小姐追了少爺那麼久才打動少爺的心,為此少爺親自種了一院子的玫瑰送給她,回贈她的愛意。如今這花說拔就拔,看樣子在少爺心裏,還是柳小姐比較重要……”
蘇落有些狼狽的逃回自己的房中,回想起林暮風帶自己來看滿院子玫瑰時,她真的感動得滿眼是淚。
那是他們定情的地方,院子裏的所有玫瑰,還見證了他們的第一次接吻。
她還記得他和她說過,等他們有了孩子,就在院子裏紮個秋千,玫瑰花開的時候,一起坐著秋千賞花,和孩子回憶他們以前的愛情故事。
隻是顯然,在柳白雪出現以後,林暮風就忘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這一晚上林暮風都沒有回來,蘇落打電話給他的助理,才知道他在醫院陪了柳白雪一夜。
分明不是多大的傷口,卻鬧得聲勢浩大,把整層樓都包了下來,隻為能讓她睡個好覺。
今天是他們約好去看婚禮場地的日子,可蘇落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他,他都沒有接,最後她隻能親自去醫院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