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天,台風登陸,全城交通幾近癱瘓。
我爸心善,把家裏的大巴開到考點附近,免費接送跨區考生。
上一世,全班隻有我考上重點大學。
落榜的周曉在網上發帖。
說我爸在車裏點了放了讓人昏睡的熏香,害他們在考場上打瞌睡,發揮失常。
帖子衝上熱搜。
不明真相的網友轉發,我家電話被打爆。
無數高考失利的考生和家長湧到我家裏。
我爸解釋不清,當晚從樓頂跳了下去,我媽跟著跳了。
我被人群推搡到窗口,也掉了下去。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死在那場網暴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天。
暴雨還在下。
我爸正蹲在大巴車旁,擦座椅清點物資。
我走了過去,拔掉車鑰匙。
“爸,別忙活了,明天這大巴車不發動,誰也不接。”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綿綿,那些孩子出行多不方便,考試遲到怎麼辦?”
我把鑰匙揣進口袋,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
“那就是他們的命,和我們無關。
......
我爸愣在原地,剛要開口訓斥我。
“車弄好沒!把門打開!”
刺耳的女聲穿透雨幕。
隻見周曉帶著四五個染著黃毛、打著耳洞的混子同學,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她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車頭,高高在上地瞥著我爸:
“聽說就是你要開車接送我們去考場?”
她上下打量著這輛百萬級定製大巴,冷哼了一聲。
“先說好,爛車我們可不坐,要不是台風天打不到車,你以為我們會坐你的破車?”
“對了!車上記得準備依雲礦泉水和最好的三明治,別拿便宜貨糊弄人啊。”
她理直氣壯地命令,隨後翻了個白眼:
“我們可是去高考的,是未來的國家棟梁!讓你伺候我們,是給你臉!”
“巴結好我們,把我們伺候高興了,說不定以後我們出人頭地了,還能賞臉照顧照顧你這破車隊的生意!”
她頤指氣使地指使著我爸,仿佛我爸是她花錢雇來的廉價司機。
我爸是個退伍老兵,骨子裏的熱心腸讓他習慣性妥協。
“好好,你們先上車看看躲躲雨,有什麼不滿意的叔叔再改......”
周曉神氣地瞥了我一眼,正準備上車。
我一把按下中控鎖,鎖上了車門。
雨水順著車窗砸下,也砸碎了周曉臉上的得意。
我隔著玻璃死死盯著周曉那張臉。
上一世,就是她。
高考期間陪著榜一大哥喝酒蹦迪,導致考場上昏睡交了白卷。
為了向父母交差,也為了博取流量。
她在網上痛哭流涕,誣陷我爸在車裏放了迷藥。
那些跟著她混的沒考好的渣滓,也跟著瘋狂煽風點火。
短短一個小時,我家就被聞風而來的無良媒體和憤怒的網民徹底包圍。
父母被逼慘死,我也被暴徒無情推下高樓。
這一世,我絕不讓悲劇重演!
“許綿!你幹什麼?沒長眼睛嗎!”
周曉在車外氣急敗壞地拍打著車窗。
“我能賞光坐你爸的破車,是給你們許家麵子!外麵多少人排著隊求我坐我都不看一眼,你居然敢把我關在外麵?!”
我爸急了,伸手想搶我手裏的鑰匙:
“綿綿,別胡鬧,這台風天的,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有什麼恩怨咱們高考之後再說......”
“爸,這車今天誰也上不去,尤其是外麵那一個。”
我冷冷地看著窗外跳腳的周曉,搖下一道玻璃縫隙。
“明天這輛車,哪也不去,更不會拉你們。”
“哪兒來的,就給我滾回哪兒去。”
周曉身後的黃毛太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許綿你裝什麼!你爸就是個臭開車的,我們能賞臉坐你家的車已經是夠給你們麵子了!”
“別給臉不要臉,耽誤了我們高考你們賠得起嗎?”
我爸連忙拉住我的胳膊:
“綿綿,快開門!別胡鬧,這可是關乎人家一輩子的大事!”
“爸,她連書本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考得上哪門子大學?”
周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平時被捧慣了,哪裏受過這種氣。
“許綿,你家有輛破車了不起啊?”
“你給我等著!我可是有十幾萬粉絲的博主!”
“我今天非要讓全網的人都來看看,你們這家人是怎麼打著做好事的名頭胡攪蠻纏的!”
說著她掏出手機,鏡頭直直懟在我的臉上。
“許綿,你不是成績好嗎?你不是要考重點大學嗎?”
“我要讓你被全網人肉!明天連考場的門都進不去!”
我爸臉色蒼白,想要下車解釋。
我按住他的手,看著窗外周曉那張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你用輿論殺了我全家。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
有了這輛裝滿全天候雲端高清監控的百萬級大巴。
最後會把誰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