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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欠的錢，竟敢拿閨女的學費還？！”

父親從房間裏衝出來，指著母親的鼻子。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媽，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就是，好歹把這錢平分啊！”

哥哥和姐姐也立刻調轉槍口，開始指責母親。

客廳裏一片混亂，叫罵聲，指責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等他們吵累了，聲音漸漸停歇下來。

我才緩緩開口，隻說了五個字。

“把錢還給我。”

母親的哭聲一滯。

她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懼怕。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嘶啞地承諾。

“媽現在真沒錢了......你就當借媽的吧，媽一定盡快湊齊還給你！”

【先拖著她，等周大師來了，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把牢底坐穿的災都頂了！】

她的心聲暴露了她虛偽的妥協。

我沒有再說話，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我還能聽見客廳裏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他們在商量，要花重金請來那個給他們出主意的算命大師。

姐姐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

爭吵過後，她突然提議要開一場家庭直播。

主題是“闔家團圓迎新年，給最愛的妹妹送祝福”。

她很快就架好了手機和補光燈，打開了直播。

她將鏡頭對準我。

“家人們，我妹妹比較內向，我們全家都想送她祝福，幫她集福呢！”

屏幕上，彈幕飛快地滾動起來。

“你們家的過年氛圍也太好了吧！”

“好羨慕妹妹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在數千名觀眾的注視下，姐姐舉起了她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敬業福”。

她笑意盈盈地對著我。

“妹，姐這張敬業福送你，祝你新的一年學業進步！”

【看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怎麼拒絕！你敢拒絕，就是不識抬舉，會被我的粉絲罵到社會性死亡！】

惡毒的心聲傳來。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手機鏡頭。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謝謝姐，不過我不需要。”

“你的敬業福還是自己留著吧，畢竟你的事業比我更需要它。”

我的話音剛落。

姐姐的手機突然發燙，屏幕閃爍了幾下。

因為長時間直播而過熱的手機，竟自動重啟了。

幾秒後，屏幕再次亮起，直播軟件自動恢複。

但那厚重的美顏濾鏡，卻沒能同步加載出來。

她沒來得及化妝的憔悴麵容和臉上的幾顆痘痘，清晰地暴露在鏡頭前。

更糟的是，她經紀人剛發來的一條微信語音，因為重啟後的係統延遲，在她點開屏幕的瞬間被公放了出來。

“你那些包和首飾的照片P得太假了！”

“還有，下次抄別人的勵誌文案記得改幾個字，又被原作者掛了！”

直播間瞬間靜止了半秒，隨即被爆炸式的彈幕淹沒。

“她怎麼長這樣？我靠，我的眼睛！”

“取關了，原來是拚單名媛。”

“我關注了這麼久的勵誌博主竟然是抄襲的，舉報拉黑！”

粉絲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崖式下跌。

姐姐發出一聲尖叫，手忙腳亂地關掉了直播。

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裏麵傳來她崩潰的哭喊和砸碎東西的聲音。

母親則在客廳裏點上了香，嘴裏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麼。

她說我中了邪，又說我本身就是個不祥之人。

他們看我的眼神裏，不再有任何偽裝，隻剩下赤裸裸的怨毒和恐懼。

【都是她！要不是她不肯擋災，我們家怎麼會這麼倒黴！】

【爸的腰，媽的錢，我的前途，全都被她毀了！】

無數詛咒在我腦中彙成一片海洋。

哥哥的電話打了進來，電話那頭的人說，周大師明天一早就能到。

他們開始激動地討論，要如何配合大師，布下一個天羅地網。

無論如何，都要把災轉到我身上。

我聽著這一切，回到自己房間。

我拉開抽屜，將身份證，銀行卡和一些現金放進背包。

我做好了隨時離開這個地方的準備。

他們想讓我當祭品，我就讓他們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