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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人漸漸散去。

周孝安被民警留下做後續調解，夏恬恬也被褚昀禮安排的人送去了醫院做檢查。

喧鬧的大廳終於安靜下來。

我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可剛抬腳，一道清冷的身影就擋在了我麵前。

是褚昀禮。

他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我泛紅的手腕上，語氣沒什麼波瀾。

「斯雯小姐，耽誤你幾分鐘，單獨說幾句。」

我心裏本就憋著氣，又被他撞見剛才所有的狼狽，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直接硬邦邦頂了回去：「褚先生，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要護著夏恬恬盡管去，我也已經跟周孝安分手了，以後你們三個可以一起過。」

褚昀禮眉梢微挑，似乎沒料到我態度這麼衝。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我沒有要護著她，隻是不想你一直誤會。」

他拿出手機，將屏幕遞到我麵前。

入目的是夏恬恬幾年來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

早安晚安，噓寒問暖，分享日常，甚至各種矯情的情緒文案。

一條接一條，刷屏似的發了過來。

而褚昀禮的回複，寥寥無幾。

大多是「嗯」「知道了」「不必」。

甚至很多時候，是長達幾個月，半年的空白。

他根本就沒有回。

「夏恬恬的父親和我家是舊識，托我平時照拂一二。」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

「她這些年的糾纏，我從沒有回應過，這次會來，隻是因為民警打通了電話，她孤身一人，我不來，沒人處理。」

我指尖微微發僵，臉上的溫度一點點往上湧，從臉頰燒到耳根。

那些我篤定的「證據」，那些我理直氣壯的嘲諷，此刻全都變成了打在我自己臉上的巴掌。

我憑直覺亂猜，憑情緒亂罵，甚至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歸為夏恬恬的同黨。

而他從頭到尾，隻是個被牽連進來的局外人。

心底的火氣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窘迫。

可我拉不下臉，隻能梗著脖子嘴硬：「......就算是這樣，你也沒必要特意跟我解釋。我誤會不誤會，對你來說不重要。」

「對你不重要，對我重要。」

褚昀禮抬眼，目光清澈坦蕩。

「我不喜歡被人冤枉，更不喜歡被人當成縱容這種事的人，斯雯小姐，我和夏恬恬，從頭到尾，都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他語氣認真，沒有半分閃躲。

我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尖銳話語，此刻一句也說不出口。

錯了就是錯了，再硬撐，隻會更難堪。

我深吸一口氣，避開他的目光。

「......抱歉，是我沒搞清楚狀況，誤會你了。」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丟下一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

從派出所回去的那個夜晚，我一宿沒睡，把這兩年和周孝安有關的東西打包好，一大早就叫了快遞給他送回去。

我還特意留了張紙條：「可以給夏恬恬接著用，反正她不嫌棄二手。」

可周孝安像塊甩不掉的膏藥。

我剛到公司樓下，他就從花壇後衝了出來，頭發淩亂，眼窩深陷，死死攔在我麵前。

「斯雯！你別躲著我！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