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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緩緩說出了舅舅和宋明城怎麼變成仇人的事。

原來舅舅年輕的時候，是個混不吝的。

他沒有做過一天正經工作，整天不是偷雞摸狗就是騷擾調戲女人。

於是舅舅的名聲變得特別臭。

到了可以談對象的年齡也沒人願意和他在一起。

然後他就跑去嫖娼了，盡管結了婚也沒改掉這個壞毛病。

舅舅嫖娼的時候被宋明城發現，宋明城說他是有家室的人。

舅舅罵宋明城多管閑事，兩人爆發爭吵，最後舅舅動手打人了。

宋明城堅持追責，這才害得舅舅蹲了半年。

「當時我也不知道你爸為什麼突然打人，怎麼問都不願意說，就因為這事，他和宋明城才變成仇人。」

「要是我早知道他拿錢去外麵嫖，別說蹲半年了，我早就把他的腿打斷，讓他再也不能跑出去禍害人。」

說到這裏，外公更加後悔和激動。

舅媽在旁邊默默擦眼淚。

表哥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梗著脖子道：「那又怎麼了，人家出來賣的，爸頂多隻是支持一下別人的生意，也不算多傷天害理的事。」

「這明明是宋明城吃飽了撐的多管閑事，因為這點小事害得我爸坐牢，好多工作都做不了，這不是非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我沒想到表哥心裏是這麼想的，頓時愣住了。

不僅向來高大溫柔的舅舅變得陌生。

就連平常關係還不錯的表哥也變得可怕起來。

可表哥的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因為舅舅坐過牢，他們一家的生活確實很苦。

到現在也根本沒什麼錢。

所以我才覺得會花錢給我買裙子，買玩具哄我開心的舅舅是個很好的人。

「你說的什麼混賬話！」

外公氣得一腳踹在表哥膝蓋上。

表哥疼得直接跪在地上。

他臉色蒼白，但還是不認為自己說錯了。

「爺爺，我有說錯嗎？這是事實啊，要不是宋明城，我們早就能買房了，再說了，爸不是改過自新了嗎？」

「他對我媽，對我和蘇瑩有多好你們都看在眼裏吧。」

「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錯過事，你們不能抓著這點小事不放。」

「現在我爸剛去世沒多久，我媽就要給他的仇人生孩子，這才是最不能接受，也不能饒恕的！」

外公氣得夠嗆，胸口不斷起伏的樣子有些嚇人。

「嗬嗬。」舅媽突然笑了。

她用嘲諷又厭惡的眼神看著表哥，好像在看某種垃圾。

「你爸真是撿回來一個好兒子，自己都死得不能再死了，還要讓你在這裏惡心我。」

「其實仔細想想，這麼些年我也有錯，怎麼就心軟把你養大，讓你早點病死餓死了多好。」

「這樣，就更加沒人沒理由站出來阻止我和明城了。」

我目瞪口呆。

就算真的聽到了也不敢相信這是一向靦腆的舅媽說出來的話。

表哥氣得不輕：「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肚子裏的野種還沒出來呢，就這樣對我了？就因為懷的是宋明城的種，你就這樣看不上我是吧？」

「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早就出軌背叛我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