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著虛浮的腳步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入目就是夏萌的渾圓。
江定正俯身替她疏解。
聽到開門聲,他沒有抬眼,依舊認真吮吸著。
直到夏萌發出歎慰,他才站起身,麵不改色的擦掉臉上的液體。
“萌萌漲奶,隻有我吸有效。以後她就住家裏,方便我照顧。”
“你就給萌萌當保姆,直到你知道錯了為止。”
我懶得開口,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內心早就沒有波瀾了。
我隻想拿到孩子牌位,離開這個我住了五年,卻像個外人的地方。
可那張原本放著滿滿牌位和香火的桌子,現在鋪滿了嬰兒用品。
我把整個房間找了一遍,還是找不到任何蹤跡。
劇痛感再次襲來,我卻顧不上。
不安驅使我衝下樓,瘋了般質問江定:
“孩子的牌位呢?”
江定有些錯愕。
“藍藍,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我聲音止不住顫抖,又問了一遍。
“我扔了。”
沙發上夏萌無所謂一笑。
“扔進火堆,燒成灰,揚了。”
“夫人,那個死胎和我孩子名字一樣,你留著牌位,不就是在咒他去死嗎?”
“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你要是有意見......”
不等她說完,我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安藍!”
江定衝上前,一把推開我,將夏萌穩穩護在身後。
“萌萌她沒說錯,那個牌位,不應該留在家裏。”
我捏緊發燙的手,紅著眼問:
“江定,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這麼不在乎?”
江定臉上閃過猶豫,伸手想拉我。
“我......”
夏萌捂著紅腫的臉,梨花帶雨:
“江總,夫人的指甲好尖,我的臉好痛。”
江定收回手,捧住夏萌的臉滿眼擔憂。
“安藍,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打人。”
“這件事,是萌萌做得過頭了,我替她給你賠罪。”
“我不要道歉!我要她給我的滿滿磕頭謝罪。”
“不可能。”
江定眼神冷靜的像在看一個瘋子。
夏萌躲在他背後,朝著我挑釁。
行。
我笑了笑,打開手機。
“夏萌不是主播嗎,你們敢不敢當著全網的麵把話再說一遍。你看看明天,夏萌會不會被開除,你的名聲會不會被毀!”
“安藍,你這個瘋子。”
江定一把奪走我的手機。
因為重心不穩,我的肚子狠狠撞向桌角。
我沒忍住痛呼,他卻像沒聽見,隻顧著關閉直播。
夏萌哭得梨花帶雨:
“夫人,你毀掉我的事業,是想逼我去死嗎。”
江定徹底沉下臉。
“保鏢,把夫人關進地下室!”
“你要是不肯認錯,這輩子就別出來了。”
他背過身,沒有看見我身下被拖出的血跡。
隨著刺耳的落鎖聲。
尖銳的疼痛從傷口處蔓延開,一陣比一陣強烈。
我蜷縮在地,不再掙紮。
就在我安靜等待死亡降臨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是爺爺的電話。
卻不是爺爺打的。
“請問是安小姐嗎?你爺爺受到刺激,現在情況危急需要手術。這裏是......”
大腦一片轟鳴,後麵的話我有些聽不清了。
原來爺爺沒被送走。
江定又騙我。
他從來不在意我說的話。
我著急詢問醫生爺爺受了什麼刺激。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有人來醫院,和老爺子說他孫女婿在外有了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