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帶著我到學校的時候,正好還有學生在學校。
他們的議論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就是她,703分報大專那個。”
“聽說是自己填錯的,笑死人了。”
“她爸媽還有臉來學校鬧。”
竊竊私語飄了過來。
我爸走在前麵,脊背挺得筆直。
校長辦公室的門開著。
王校長看到我們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江清月家長,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但是說實話,江清月已經是保送生了,為什麼要去參加高考呢?”
“保送生不需要填誌願,這是最基本的政策。”
“她參加了高考,又填了誌願,現在出了岔子,學校也很為難啊。”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語氣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媽的聲音拔高了,“我女兒被人害了,你反過來怪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爸抬手攔住了我媽,他看著王校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王校長,清月沒有填過誌願。”保
“送生不需要填誌願,她自己清楚,我們做家長的也清楚。”
“現在係統裏出現了一份誌願,不是她填的,是別人改的。”
我也點頭道:
“那個人是沈鹿,她當著全班四十二個人的麵,承認自己篡改了我的誌願。”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王校長臉上的表情從為難變成了凝重。
“我讓沈鹿過來。”
沈鹿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陸灼。
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著,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看到我的瞬間,她低下頭,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陸灼站在她身後,目光惡狠狠地瞪著我。
王校長清了清嗓子:“沈鹿,江清月家長說你篡改了她的高考誌願,這件事你認不認?”
沈鹿抬起頭,眼眶裏的淚轉了兩圈,順著臉頰滑下來。
“校長,我沒有。”
“我是說過那種話,但那是因為我測出了偽人人格,我開玩笑的。”
“我怎麼可能真的去改清月的誌願?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清月,你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
“我知道你誌願填錯了很難過,但你不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啊。”
陸灼立刻接話:“校長,我可以作證,沈鹿就是開個玩笑。”
“江清月自己填錯了誌願,現在來找沈鹿背鍋,這也太過分了!”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無恥......”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教導主任探進半個身子,表情慌張:
“王校長,教育局來人了。”
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很快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舉了一下工作證:
“我們是省教育考試院的,關於江清月同學高考誌願被篡改一事,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那個男人看向我,語氣很正式:
“江清月同學,經過係統核查,你的誌願並沒有被修改。”
“因為保送生通道獨立於普通誌願係統,你根本沒有填過誌願。”
沈鹿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陸灼還在得意洋洋道:“你看,我就說小鹿沒有改你的誌願,她隻是個玩笑而已!”
可我知道,這不是個玩笑。
我沒有理他,隻是看著調查員。
他們語氣頓了下,目光卻看向了沈鹿。
“我們在核查過程中發現,同一個IP地址在同一天登錄了另一個賬號,並且進行了誌願修改操作。”
“那個人登錄的賬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