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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了陳昱行三分。

班主任在講台上念成績的時候，我看到陳昱行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表情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

趙可欣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抱住我。

"林素凡你是真的猛啊！！"

我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但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然而這個笑沒維持多久。

下午第一節課還沒上完，班主任就把我叫了出去。

辦公室裏坐著年級主任。

還有我媽。

還有林惜玥。

我媽一看見我就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憤怒，有困惑，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年級主任清了清嗓子。

"林素凡，有同學反映，你最近一直在用手機跟校外人員聯係。"

"並且你的成績在短短半個月內提升了五十多分。"

"學校需要你解釋一下情況。"

我看向林惜玥。

她垂著眼睛，表情無辜。

但我知道是她。

因為昨天晚上我在自習室跟阿辭語音的時候，她"恰好"路過。

今天一早，她就跟媽媽一起出現在了學校。

媽媽開口了，聲音又尖又急。

"主任，我女兒她肯定是被人騙了！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誰知道是幹什麼的！"

"她一個高中生，成績突然漲這麼多，肯定有問題！"

年級主任看著我。

"林素凡，你能解釋一下嗎？"

我深吸一口氣。

"我在網上找了一個輔導老師，他免費教我。"

"免費？"年級主任皺眉，"什麼人會免費輔導一個高中生？"

媽媽立刻接話："你看吧！肯定是騙子！不然就是那種不正經的——"

"媽。"我打斷她。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我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我轉向年級主任。

"他是985畢業的，自己開了公司。我跟他的約定是，他幫我考上雙一流，我畢業後去他公司工作三年。"

"這不就是騙你免費打工嗎？"媽媽又插嘴。

"那你讓我現在就去超市收銀，錢給你，就不是免費打工了？"

媽媽臉色一變。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

年級主任咳了一聲。

"林素凡，不管怎麼說，學校需要核實這個人的身份。"

"你能提供他的聯係方式嗎？"

我還沒開口，林惜玥忽然抬頭了。

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像是很擔心的樣子。

"主任，我姐她最近真的很不對勁。每天晚上都跟那個人打電話到很晚。"

"我不是故意告狀的，我就是怕她被壞人騙了。"

她看向我，眼神裏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擔心。

是滿足。

那種"你飛得再高我也能把你拽下來"的滿足。

媽媽又開始哭了。

"素凡，你就聽媽的話吧。把那個人刪了，安安心心去找個工作。"

"你妹妹明年高考才是大事，你別再折騰了。"

年級主任歎了口氣，看著我。

"林素凡，如果你不能證明這個人的身份合法，學校可能要上報處理。"

我攥緊手裏的手機。

十七年了。

在這個家裏，我的努力從來不被看見。

我的成績從來不被承認。

我考了年級八十七名沒人說一句好。

林惜玥考了年級三百名，媽媽花三萬八給她報輔導班。

現在我考了理綜第一。

她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是覺得我作弊。

是覺得我被騙了。

是覺得——我不配。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屏幕突然亮了。

阿辭發來一條消息：

"我到你們學校門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