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啟在蘇家又留了三日。
第一日，他獨自去白衣庵後山，找到了那座沒立碑的墳。墳在白衣庵後一片鬆林裏。封土已經平了，上麵長了一層薄薄的草，是三年的草。
草下麵的土是赭紅的，帶一點黑，和蘇家堂屋腳下的土同一種色。
這一片土，是蘇家這一支沒承認過的那一麵。壓了五十八年。三年前又剛剛埋下了五十八年的一段，人。
桑明啟在那座墳前蹲了一會。
封土靠西那一麵，他低頭看見，草裏壓著一根磨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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