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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逆襲庶女逆襲
佚名

第1章 侯府最沒用的庶女

京城永寧侯府的春日宴,向來是貴女們爭奇鬥豔的場合。

嫡長姐沈明珠撫琴一曲,技驚四座,眾人紛紛讚歎“京城第一才女”名不虛傳。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飛,眉眼間全是誌得意滿。仿佛這滿京城的貴女,沒一個能入她的眼。

二房的沈珠玉獻上最新款的蜀錦成衣,笑盈盈地說自己的繡坊上月盈利三千兩,滿堂貴婦立刻圍上去問怎麼訂貨。她一邊應付那些奉承,一邊不忘朝嫡母王氏投去一個討好的眼神。

表小姐林婉清當場為老夫人施針,治好了多年的頭風,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直誇“比太醫院還靈”。林婉清低著頭,紅著臉,嘴裏說著“表姨母謬讚了”,眼底卻藏著一絲得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角落裏那個縮著肩膀、低頭吃糕點的我身上。

“珍珠,你可有什麼才藝展示?”老夫人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一件可有可無的事。

我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糕點渣,茫然地眨了眨眼。

“孫女......孫女會繡花。”

嫡母王氏掩嘴一笑:“珍珠繡的鴛鴦,像鴨子,也算一絕。”

滿堂哄笑。

我紅了眼眶,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母親說得對,珍珠笨,什麼都學不好。”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清醒。

沒有人注意到,我低頭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笑吧。你們笑得越歡,我越安全。

在這個侯府裏,一個沒用的庶女,才能活得更久。

春日宴散場後,我被留在正廳,替嫡母收拾茶盞。

她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茶,目光像鉤子一樣掛在我身上。

“珍珠,你今年十五了。”她放下茶盞,語氣漫不經心,“女子十五及笄,該議親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收拾,聲音怯怯的:“全憑母親做主。”

“嗯。”她滿意地點點頭,“攝政王府正在選侍妾,我已經替你報了名。”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茶盞。

攝政王蕭衍,當朝最有權勢的男人,殺伐果斷,冷麵無情的活閻王。他的後院侍妾成群,但每一個進去的女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送去攝政王府做侍妾,和送去死有什麼區別?

我撲通跪下來,眼淚啪嗒啪嗒掉:“母親,珍珠不想做妾,珍珠寧願去家廟清修,一輩子吃齋念佛,為侯府祈福。”

“祈福?”嫡母冷笑一聲,“你祈福能換來什麼?攝政王手裏握著一萬精兵,隻要他點頭,你父親就能升任兵部尚書。你一條賤命,能換來侯府的前程,是你的福氣。”

“母親——”

“由不得你!”她一拍桌子,茶盞都震了一下。

我伏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沒有人看到,我的眼睛在袖子的遮擋下,冷得像冰。

兵部尚書?嗬。

王氏,你以為把我送去攝政王府,攝政王就會領你的情?你太天真了。

三日後,一頂小轎把我抬進了攝政王府。

沒有嫁妝,沒有喜娘,沒有鞭炮,連一件像樣的紅衣都沒有。嫡母說“侍妾不配”,隻給我塞了兩件舊衣裳,就把我打發了。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站在一群花枝招展的侍妾中間,像一隻誤入孔雀群的灰麻雀。

那些女人個個珠翠環繞,香氣撲鼻,看我的眼神像看一隻爬進來的蟲子。

“這就是侯府送來的?也太寒酸了吧。”

“聽說是個庶女,連字都不識,就會哭。”

“王爺最煩哭哭啼啼的女人,估計今晚就被趕出去了。”

我低著頭,肩膀縮著,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傍晚時分,門外傳來馬蹄聲和甲胄碰撞的聲響。

“王爺回府——”

所有的侍妾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出去,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有人獻上邊關布防圖,那是她花三個月從兵部侍郎那裏偷來的。

有人送上商號賬本,那是她娘家產業,價值十萬兩。

有人當場背出《孫子兵法》,聲音一個比一個大,恨不得把畢生所學全倒出來。

蕭衍麵無表情地掃過她們,眼神裏沒有欣賞,隻有厭煩。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最後麵,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手裏什麼也沒拿。

“你呢?”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沙啞,“你會什麼?”

我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這表情我練了無數次,眼眶紅而不腫,眼淚將落未落,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發抖。是男人最無法抗拒的“可憐”。

“妾身......妾身隻會心疼王爺。”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爺每日操勞國事,妾身看著心疼,妾身什麼都不懂,隻想給王爺端茶倒水,讓王爺累了有個地方歇歇。”

我的眼淚蹭在他的衣袍上,聲音又軟又啞,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蕭衍低頭看我,沉默了很久。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頭頂,沉甸甸的,像一座山。

周圍的女人投來鄙夷的目光,有人低聲說:“就這點本事?”

蕭衍忽然彎腰,一把將我拎起來,扛在肩上。

我驚叫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今晚她侍寢。”

身後傳來茶盞摔碎的聲音,還有人哭。

真好聽。

我趴在他肩膀上,嘴角彎了彎,又迅速壓下去。

當天夜裏,蕭衍並沒有碰我。

他把我扔在床上,背對著我躺下,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替本王捏肩。”

我跪在床尾,手指用力,一下一下地捏。

他的肩膀很硬,肌肉虯結,捏起來像捏石頭。我的手指很快就酸了,指甲掐進掌心,疼得鑽心。

但我沒敢停。

我知道他在試探我。

“夠了。”

我停下來,手腕抖得幾乎握不住,但不敢亂動。

他翻過身,看了我一眼。

“從今日起,你搬進主院。”

我跪在褶皺的被褥上,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等他的腳步聲走遠,才慢慢笑了。

我摸出藏在枕下的那張紙,那是我趁他翻身,我從他衣袍裏偷出來的密信。

信很薄,隻有一張紙,上麵寫著幾行字。

永寧侯沈崇遠與北狄私通,販賣軍械,證據確鑿,待時機成熟,命錦衣衛拿人。

我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了。

我將密信重新疊好,塞回原處。

窗外,嫡母派來的眼線正探頭探腦。

我收起笑容,繼續裝出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慢慢從床上爬下來,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姨娘小心!”春桃從外麵跑進來扶我。

“沒事。”我虛弱地笑了笑,“就是跪了一夜,腿麻了。”

春桃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拍拍她的手背,聲音輕輕的:“別哭,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嫡母以為把我送進王府,是往攝政王身邊安插了一顆棋子。

可她不知道,這顆棋子,是來要她命的。

我要整個永寧侯府,給我陪葬。

搬進主院的第三天,嫡母的“賀禮”就到了。

不是金銀珠寶,不是綢緞布匹,而是一個人。

表小姐,林婉清。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蘭簪,素淨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仕女。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藥材。

“珍珠妹妹。”她拉住我的手,眼眶微紅,“表姨母說你身子弱,特意讓我來替你調理。你放心,有我在,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站在院子裏,穿著半舊的襖裙,頭發隻用一根銀簪挽著,像個粗使丫鬟。

“表姐......”我紅了眼眶

林婉清的嘴角抽了抽,隨即又笑得溫柔似水。

“那是自然,表姨母最疼你了。”

她轉過頭,對身後的丫鬟吩咐:“把東西搬進去,藥材放在東廂,小心別受潮。”

然後她又轉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蹙。

“妹妹臉色確實不好,我先替你把個脈?”

我乖乖伸出手腕。

片刻後,她鬆開手,笑了笑。

“氣血兩虛,肝鬱氣滯。不礙事,我開幾副藥,吃上十天半月就好了。”

“多謝表姐。”我低下頭,感激涕零。

沒有人注意到,我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光。

林婉清是嫡母王氏的外甥女,母親早亡,從小寄居在侯府。表麵上是孤苦無依的表小姐,實則是王氏手裏最鋒利的刀。

她會醫術,能在不動聲色間要人命。

她懂分寸,從不在明麵上得罪任何人。

她最擅長的,就是笑著把毒藥遞到你手裏,還要你跪下來謝她。

春桃把林婉清送進東廂房之後,關上門,臉就垮了下來。

“姨娘,她來做什麼?大小姐剛被送回去,表小姐就來了,這裏麵肯定有鬼。”

我坐在窗前,手裏拿著一方帕子慢慢繡著,頭都沒抬。

“當然有鬼。”

“那您還讓她把脈?還喝她開的藥?”

“不讓她把脈,怎麼知道她想做什麼?”我笑了笑,把帕子翻過來,上麵繡的是一對交頸鴛鴦,活靈活現,和鴨子判若雲泥。

春桃愣住了。

“姨娘,您這繡工......什麼時候......”

“我什麼時候不會?”我把帕子收起來,聲音淡淡的,“在侯府裏,一個庶女若是樣樣都好,早就被嫡母尋個由頭打死了。”

春桃眼眶紅了。

我拍拍她的手背:“別哭,眼淚要留到該流的時候。”

“那表小姐的藥......”

“你去找個可靠的大夫,把藥渣驗一驗。”

當天晚上,蕭衍回府。

我照例端著茶盞站在院門口等,林婉清也來了,穿得比白天素淨,手裏端著一碗藥。

“給王爺請安。”她盈盈一拜,姿態比沈明珠還優雅三分。

蕭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裏的藥碗上停了一瞬。

“這是?”

“回王爺,表姨母心疼珍珠妹妹身子弱,特意讓婉清來替她調理。”林婉清聲音輕柔,“這是剛熬好的補藥,趁熱喝才好。”

蕭衍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沒說話,大步走進院子。

我跟在他身後,小碎步快走才能跟上。

“你表姐,是來做什麼的?”他忽然問。

我的手頓了頓,聲音小小的:“表姐......表姐是來替珍珠調理身子的。珍珠在侯府時就經常生病,表姐總是替珍珠操心。”

“你嫡母倒是有心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有心?

她有的是殺心。

當晚,林婉清端著藥碗來到我的房間。

“妹妹,該喝藥了。”

她坐在床邊,用瓷勺輕輕攪動碗裏的褐色藥汁,動作優雅得像在品茶。

我接過碗,碗壁滾燙,藥味濃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

我的手指微微一頓。

苦杏仁。

旁人聞不出來,但我聞得出來。

我在侯府的柴房裏偷偷翻過無數本醫書,一字一句地背,一筆一劃地抄。嫡母不讓我識字,我就趁夜在被窩裏借著月光認字。

苦杏仁味,是桃仁和杏仁混合後的特殊氣息。桃仁活血化瘀,用量稍大,就會讓人小腹墜痛、經血不止。

對於我這樣一個氣血兩虛的人,喝下去會怎樣?

會“血崩”。

會“意外小產”。

可我沒有懷孕,她當然知道我還沒有懷孕。那她要做什麼?

我的腦子裏飛速轉了一圈,瞬間明白了。

她不需要我懷孕。她隻需要我“血崩”,然後以一個“身子太弱、無法侍奉王爺”的名義,把我從主院搬出去,甚至送回侯府。

一旦我離開主院,嫡母就有無數種方法讓我“病逝”。

而蕭衍,不會為了一個沒用的侍妾,去和侯府翻臉。

我端著碗,嘴唇微微發抖。

“表姐......這藥好苦。”

林婉清笑了,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良藥苦口,妹妹忍一忍,喝了身子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碗端到嘴邊。

藥汁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我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往前一撲,藥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褐色的藥汁濺在林婉清的裙擺上。

“妹妹!”林婉清臉色一變,連忙扶住我。

我咳得麵紅耳赤,眼淚直流,聲音斷斷續續:“對......對不起表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

林婉清的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就被關切取代。

“沒事沒事,我再熬一碗就是。”

她起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我趴在床上,咳得肩膀發抖。

春桃從屏風後麵衝出來,臉都白了。

“姨娘,那藥......”

“有毒。”我擦了擦嘴角,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劑量不小。”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

“那您還差點喝下去!”

“不演這一出,怎麼讓她再熬一碗?”我笑了笑,從枕下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瓷瓶,“去,把這裏麵的東西倒進她熬藥的壺裏。”

“這是什麼?”

“砒霜。”我看著春桃瞬間慘白的臉,語氣依舊平淡,“放心,劑量很小,毒不死人,但足夠讓王爺的太醫驗出來。”

春桃的手在抖。

“姨娘,您這是要......”

我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她給我下毒,我給她下毒。誰更歹毒,太醫一看便知。”

“可是......萬一王爺懷疑您呢?”

“懷疑?”我睜開眼,嘴角彎了彎,“我一個連字都不識的庶女,從哪裏弄來砒霜?而她是大夫,她手裏有毒藥,不是天經地義嗎?”

春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蕭衍沒有回府。

第三天,也沒有。

林婉清又端來了兩碗藥,我都“不小心”打翻了。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勉強,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

第四天傍晚,蕭衍終於回府了。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冷,眉宇間帶著疲憊。邊關的戰事吃緊,朝堂上的爭鬥激烈,他三天沒合眼。

我照例端著茶盞站在院門口,林婉清也來了,手裏端著藥碗。

“王爺辛苦了,這是臣妾燉的參湯。”她笑盈盈地遞過去。

蕭衍沒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林婉清一眼。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他問我。

我連忙搖頭,擠出一個虛弱的笑:“珍珠沒事,就是這幾日沒睡好。”

“沒睡好?”蕭衍皺眉。

林婉清在一旁柔聲解釋:“珍珠妹妹身子弱,臣妾正在替她調理,隻是她總不肯好好喝藥,藥碗都打翻好幾個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像在說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我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小的。

“是珍珠不好......珍珠怕苦......”

蕭衍看了林婉清一眼,目光淡淡的。

“藥拿來,本王看著她喝。”

林婉清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把藥碗遞過來。

我渾身一僵,臉色發白。

“王爺......能不能不喝......”

“喝。”蕭衍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接過碗,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藥汁的熱氣撲在臉上,苦杏仁的味道鑽進鼻腔。

我閉上眼睛,把碗端到嘴邊。

一口,兩口,三口。

藥汁滾過喉嚨,苦得我想吐。

但我忍住了。

蕭衍看著我喝完,點了點頭。

“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進屋裏,林婉清跟在他身後,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我站在院子裏,手裏握著空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來。

春桃衝過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姨娘!您真的喝了!您瘋了嗎!”

“別吵。”我把碗遞給她,聲音平靜得可怕,“去請太醫,就說我腹痛不止。”

“可是——”

“快去。”

春桃咬著牙跑了。

我走進房間,躺在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藥效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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