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尋尋,恭喜你得償所願呀。”
閨蜜挽著我未婚夫的手,在婚宴上笑靨如花。
“不過,有件事我憋了好久——你上個月去醫院體檢,生殖科醫生說你身體與常人不同,天生不孕......”
“澤宇哥應該知道吧?”
她故作驚慌地捂嘴,眼底卻全是得逞的快意。
我看著她得意的嘴臉,忽然笑了。
不過真巧,
我今早剛拿到她的報告——結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精彩。
她的聲音故意說的很大,現場賓客聞言慢慢圍了上來,嗡嗡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整個宴會廳淹沒。
唐薇薇立刻捂住嘴,瞪大雙眼,裝出慌亂又愧疚的模樣,連連擺手:“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心直口快,大家千萬別多想,薑尋肯定能生的,我開玩笑的啦!”
看著她這副虛偽到極致的嘴臉,我渾身血液瞬間冰涼,前世的絕望與痛苦如同潮水般將我吞噬。
上一世,就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玩笑”,徹底摧毀了我的人生。
我當場嚇得臉色慘白,手足無措,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拚命向所有人解釋我隻是做常規體檢,可唐薇薇卻在一旁添油加醋,故意引導眾人往“先天不孕”“石女”“無法傳宗接代”上猜測。
本就看重子嗣、思想保守的沈家當場翻臉,沈老夫人臉色鐵青,婆婆更是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是故意隱瞞病情騙婚的毒婦。而我曾經深愛過的未婚夫沈澤宇,在眾人的起哄與鄙夷中,被憤怒衝昏頭腦,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當眾宣布取消婚約。
那一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和我的家人,父母被氣得雙雙住院,我活在“生不出孩子”的汙名裏,被全網嘲諷,被親友疏遠,最終在無盡的黑暗與抑鬱中,選擇了自盡。
再睜眼,我竟重生回到了唐薇薇剛剛說完這句致命話語的瞬間。
她正滿眼期待地看著我,等著看我崩潰大哭、狼狽自證、任人宰割的模樣。
我身旁的沈澤宇,臉色已經鐵青到極致,指節攥得發白,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半分信任,隻剩下毫不掩飾的嫌棄與猶豫。主桌之上,沈老夫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婆婆更是直接沉下臉,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一下下剜在我的身上,仿佛我已經是一件不合格、要被退回的次品。
全場賓客都支起耳朵,伸長脖子,等著看這場萬眾矚目的豪門訂婚宴,如何淪為一場不堪入目的醜聞鬧劇。
但這一世,我不會再慌,不會再哭,更不會任人隨意踐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與悲涼,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按住沈澤宇的手臂,阻止他即將爆發的怒火。在全場數百道震驚錯愕的目光中,我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反手奪過司儀手中的備用話筒,徑直懟到了唐薇薇的嘴邊。
“別停啊。”
我的聲音清冷平靜,沒有一絲顫抖,卻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你不是很會開玩笑嗎?不是很關心我能不能生育嗎?繼續說,把你知道的、編好的、想潑到我身上的臟水,全都講出來,讓大家一起‘替我擔心’。”
唐薇薇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半空,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大概打死也想不到,從前溫順軟懦、被她隨意拿捏的我,竟然敢在這麼多商界名流、長輩親友的麵前,跟她正麵硬剛。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眼眶瞬間泛紅,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嬌弱發顫,裝出被嚇到的模樣:“薑尋,你怎麼了呀......我真的是關心你啊,大喜的日子,你別這麼凶好不好,大家都在看著呢......”
“關心我?”我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關心我,就專門挑在我的訂婚大典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生不出孩子?唐薇薇,你這關心,可真夠‘特別’的。”
唐薇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狠,隨即像是被逼到絕境,索性撕破偽裝,大聲喊道:“我沒有胡說!你敢說你沒去醫院生殖科嗎?你敢說你的檢查結果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我去了。”
我坦然迎上全場數百道探究、鄙夷、好奇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淡淡開口。
兩個字,再次讓全場嘩然。
議論聲比剛才更加洶湧,那些目光如同密密麻麻的針,紮在我的身上。
婆婆猛地一拍大理石桌麵,精致的茶杯被震得哐當作響,厲聲嗬斥:“薑尋!我們沈家三代單傳,世代重視子嗣,絕對不娶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女人!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否則這婚約,立刻作廢!”
沈澤宇也徹底冷下臉,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半分情意,隻剩下冷漠與不耐煩:“薑尋,你真的......不能生?”
看著他這副嫌惡又懦弱的嘴臉,我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情意,徹底熄滅,化為灰燼。
我抬眼看向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我去的確實是生殖科,但我的檢查結果是——身體各項指標一切正常,受孕率極高,沒有任何生育障礙。”
唐薇薇立刻尖聲打斷,語氣篤定:“你撒謊!我明明親耳聽到醫生說你很難懷孕,說你先天條件不好!”
“你聽到醫生說?”我挑眉,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她,“你陪我一起去了醫院?還是你偷偷翻了我的病曆,侵犯我的隱私?”
唐薇薇被我問得一噎,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隨即理直氣壯地喊道:“我、我也是為澤宇哥哥著想!你不能生,就不該耽誤他的一輩子!不該騙婚!”
她越說越起勁,直接走到台前,指著我,對著全場哭訴:“大家評評理,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嫁給澤宇哥哥不是害他嗎?我這是實話實說,我沒有錯!”
人群瞬間被她帶動,鄙夷、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
“難怪不敢正麵回應,原來是真的生不出。”
“沈家太慘了,差點就娶了個不能傳宗接代的。”
“趕緊退婚吧,別耽誤人家沈家香火。”
沈澤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起哄與唐薇薇的挑唆下,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他狠狠甩開我的手,聲音冰冷決絕:“夠了!薑尋,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們的婚約,取消!”
婆婆立刻附和,語氣刻薄:“取消!馬上取消!六十六萬彩禮一分不少給我退回來!還有今天的酒席、婚慶、布置費用,全都要你承擔!”
唐薇薇站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眼底滿是得意與竊喜,還假惺惺地走上前勸道:“澤宇哥哥你別生氣,晚星也不想這樣的......要不,我以後......”
她話說到一半,故意停頓,眼神曖昧地看向沈澤宇,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冷冷看著這場由她一手導演的鬧劇,隻覺得荒謬又惡心。
想靠汙蔑我無法生育,毀掉我的人生,毀掉我的婚約,自己趁機上位,成為沈太太?
唐薇薇,你未免太天真,太惡毒了。
我沒有絲毫糾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麵,指尖輕點,一鍵轉賬。
手機屏幕亮起,清晰地彈出一行字:【轉賬成功:660000元】。
“錢,一分不少,原路退回。”我抬眼,眼神冰冷而驕傲,直視著沈家所有人,“婚約,我薑尋不稀得要。”
我抬手,扯下頭上精致的水晶發飾,狠狠扔在地上,水晶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那就別怪我把話說透——到底是誰不能生,誰心裏最清楚。”
唐薇薇臉色微變,強裝鎮定地尖叫:“薑尋,你死到臨頭還亂咬人!到現在還想汙蔑別人!”
“我亂咬?”我輕笑一聲,語氣篤定,“那你敢不敢跟我當場去醫院,當著所有人的麵,再做一次全麵檢查?敢不敢讓病曆公之於眾?”
她眼神瞬間躲閃,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不敢與我對視。
就是這一瞬的慌亂,讓全場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婆婆立刻皺緊眉頭,看向唐薇薇的眼神充滿懷疑:“唐薇薇,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唐薇薇慌忙搖頭,臉色慘白:“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她瘋了!是她在報複我!”
沈澤宇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緊鎖,看向唐薇薇:“薇薇,你到底......”
“別著急啊。”我拿起話筒,聲音清晰而有力,打破全場的混亂,“既然大家這麼關心‘能不能生’的問題,這麼在意沈家的香火,那我今天,就給大家看一點真東西。”
我拿出手機,按下早已編輯好的撥通鍵。
下一秒。
“砰——”
宴會廳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兩道身著白大褂、佩戴工作牌的權威醫生,手持密封的文件袋,在全場數百道震驚的目光中,步伐沉穩地緩緩走來。
唐薇薇的臉,在看到醫生的那一刻,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