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名專業心理學家兼職大學老師。
下午三點鐘,手機收到妻子發來的消息。
【老公,生日快樂!本來想親自陪你過生日,但公司臨時出差,抱歉啊,禮物我會讓人送到,我約了明天的餐廳,好好補償你。】
而我準備了許久的生日,在此刻變得黯淡失色。
和喬楚煙相愛七年,人人都說她這個女總裁能看上我,是我八輩子休來的福氣,事實上不僅如此,她對我的好,無微不至。
我們從未缺席過對方的生日,甚至有一年她在國外出差,都要跨越半個地球,隻為見麵半小時,親口和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可這一次,她要缺席了。
不等難過,辦公室外傳來一陣低沉的悶響,江辰宇如約來到辦公室,神色緊繃:“宋老師,您找我?”
我壓下情緒,點頭讓他進來坐下,聲音溫和道:“根據問卷顯示,你近期情緒低沉,甚至有過輕生念頭,可以跟我聊聊嗎?”
男生眼眸低垂,苦澀道:“宋老師,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她比我年長十歲,已婚,是行業裏的佼佼者,半年前我和她睡了,成了她的情人,我並不滿足於此。今天是她老公的生日,但她會為了我,借口出差不回家,也會費心栽培我,讓我認識她生意上的朋友,既然能對我這麼特殊,我是不是......能取代她的原配,成為她的丈夫?”
我倒水的手一抖,突然想起了剛才收到的短信。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而我的妻子,也因為出差不得不缺席,可與之不同的是,喬楚煙不是一個會背叛感情的人。
對上江辰宇眼裏的迫切,我耐心勸解:“江同學,破壞他人感情並不道德,並且,一個能夠背叛丈夫的女人,同樣也可能背叛你,我建議你及時止損。”
可江辰宇笑出聲,反倒有些得意:“可我不這麼覺得,老師,你不知道她有多愛我,她跟我說過,她的丈夫研究心理學卻十分古板,不通情趣,甚至那方麵都......沒我持久,她喜歡跟我做,這一點,我就贏了。”
“畢竟......這個年紀的女人需求高,更不會放棄一個年輕的大學生,而去選擇一個已經30歲,性生活不契合的老男人。”
那一瞬,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上我頭頂。
今天的我恰好30歲,研究心理學,也偶爾被喬楚煙稱為“古板”。
而江辰宇臉上笑容愈發濃鬱,他有意靠近我道:“沒錯,宋老師,我說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妻子,喬楚煙。”
錯愕之餘,不等我開口,他給我看了手機裏兩人親密的視頻,接著又從包裏掏出一份報告單,攤開放在我眼前。
“宋老師,楚煙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她能為了我放棄陪你過生日,也能為了我和孩子放棄你,要不你考慮考慮和她離婚?這樣也不至於太丟人。”
我還在那個視頻裏沒有回神,以前從未想過,我會在生日當天,看著自己的學生作為第三者,肆意挑釁著我。
而我深愛著的妻子,她竟然出軌了......
悲憤如潮水般在胸口處翻湧,我呼吸急促,將情緒再三壓了下去。
對上江辰宇勢在必得的目光,我突然笑出了聲:“你能來找我,就意味著喬楚煙還不打算為了你,而選擇跟我離婚,與其挑釁我,你不如去說服她。”
在他還要開口時,我冷臉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你所做的事,對我造不成影響,但江同學,如果你還要在這挑釁我,我可以讓你立馬離開這所學校!”
直到江辰宇憤然離開,我不知道在門邊站了多久,才渾渾噩噩的回到桌邊坐下。
我的手止不住的抖,大把大把的回憶盡數湧入腦海。
和喬楚煙認識時,她的公司麻煩頻出,我心疼她無止境的加班工作,決定盡全力幫助她。
那之後,我一邊研究心理學,一邊在各個學校兼職,隻為能多賺點錢支撐她的事業。
三年後她的事業蒸蒸日上,拿下成績的那一刻,她雙眸亮晶晶的看著我,說:“季白,我們結婚吧。”
我還記得婚禮上,她緊張到紅了眼眶,認真道:“季白,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記得結婚後她曾無數次縮在我懷裏,暢想著未來幾十年的美好。
婚後四年,她是旁人口中“最體貼,最粘人的妻子”,連我也這麼覺得。
可偏偏在我以為會幸福一輩子時,老天給了我一場重罰。
連同我滿心期許的生日,也像個笑話。
沒了過生日的興致,下班後我直接回了家,卻在撞上房間裏的喬母時,腳步微頓。
她似乎在房間裏尋找著什麼,動作有些著急,接著又撥通了她女兒的電話。
直到喬楚煙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嶽母急急道:“楚煙,辰宇掉的打火機在哪啊?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再晚點,季白回來就該發現了。”
另一頭,喬楚煙聲音無奈:“不在床上就在床縫裏,您再找找,昨晚太專心,也沒注意。”
門外,我心上一痛,雙手止不住的抖。
原來,我一直尊敬的嶽母,早知道她女兒出軌了,而我的妻子趁著我加班時,竟然帶著另一個男人,在我們的婚床上做愛!
心上的悲憤洶湧,房間裏,喬母聲音壓低:“要我說,你不如就跟季白離婚!之前我以為你隻是跟辰宇玩玩,但現在你懷孕了,他年紀也輕,比起宋季白那個老古板,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啊!”
從前旁人說我一句不好,都會嚴肅維護的喬楚煙,如今卻鮮少的沉默了一瞬。
隨後,她才緩緩說道:“季白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家庭事業上同樣能給我幫助,也是我丈夫最好的人選。”
“我不會離開辰宇,也不會和季白離婚,這件事您不用再說了。”
我苦笑,原來在喬楚煙的心裏,我和她的婚姻,隻是因為最合適。
那些話和羞辱如同刀子般紮在心上,疼的我快喘不上氣來。
房間裏的翻找聲還在繼續,我幾乎麻木的往樓下走去,不知道在漆黑的街道上走了多久,我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通電話。
等到電話接通,我苦笑:“爸,我輸了,我會處理完剩下的事,一個星期後,回去接管家裏的生意。”